管事还想再留,但见几人態度坚决,只好作罢,千恩万谢地送他们离开。
……
城东,悦来客栈。
陆准要了一间上房,四人围坐在桌旁。
秦昭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满脸不解。
“陆准,你脑子没毛病吧?苏家那么大的宅子不住,跑来住这破客栈?”
他伸手弹了弹桌面上的灰,嫌弃得不行。
“苏家家大业大,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比这强?你倒好,非要在这儿委屈自己。”
陆准倒了杯茶,看了他一眼。
“现在进苏家干嘛?让全江寧府的人都知道,镇南侯府跟苏家穿一条裤子?”
秦昭远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我们这次来江南,是搞粮食的,不是来敘旧享受的。”
陆准喝了口茶,“越低调越好,动静越小,对手越摸不清我们的底牌。”
秦昭武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一脸不屑。
“搞粮食有什么难的?我直接亮出镇南侯府的身份,挨家挨户去收。谁不给,老子就砍谁。就不信那帮粮商还敢不交。”
陆准放下茶杯,看著他。
“你是土匪啊?”
秦昭武一拍桌子,理直气壮。
“土匪咋啦?我曾祖当年就是土匪头子!后来才被先帝招安封了侯。咱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
秦昭远在旁边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说,咱秦家的富贵,都是抢来的。”
陆准无语地看著这哥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直沉默的姜寒衣开口了。
“九弟,我们要买粮吗?”
她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可是我们没钱啊。秦姐姐给的三千两,路上花了一些,现在也就剩两千多两。別说四十万石了,四千石都买不起。”
陆准放下茶杯,笑道:“谁说我们要出钱买了?”
三人齐齐一愣。
秦昭远凑了过来,“不买?那怎么弄?”
陆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抢。”
这一个字,让房间里的气氛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