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合著你让我出主意的时候,什么都答应。
一提到八个嫂嫂的事儿,就开始跟我扯礼法纲常?
“行吧行吧,不赐就不赐,那咱说正事。”
陆准翻了个身,趴在软塌上,换了个不那么疼的姿势,“你说岭南缺粮四十万石,粮商还在囤粮抬价,对吧?”
赵沧元点了点头,脸上的焦虑掩饰不住。
“先说賑灾的法子。”
陆准竖起一根手指,“四个字,以工代賑。”
赵沧元一愣。
“以工代賑?”
“对。”
陆准盯著赵沧元,“岭南大灾之后,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这些人没有粮食吃,就会变成流民。”
“而流民一多,轻则聚眾抢粮,重则揭竿起义。”
“但反过来想,这些百姓虽然没了家,手脚还在,力气还在。与其白白髮粮让他们坐吃山空,不如让他们干活。”
“修筑堤坝、加固城墙、重建房屋、疏通河道,哪一样不需要人?”
“朝廷出粮,百姓出力,干一天活,发一天粮,百姓有了活路,堤坝有了人修,朝廷还省了日后再花银子重建的开支。”
赵沧元在原地转了两圈,越想越觉得这法子绝了,“賑灾、安民、修堤,一步到位,这办法绝了啊!”
“但是。”
陆准突然话锋一转,“以工代賑只能解决怎么花粮的问题,解决不了粮从哪来的问题。”
赵沧元脸上的笑容又凝住了。
“你说国库缺四十万石粮食,各地粮商又在囤粮抬价。”
“朝廷要是强行压价收粮,粮商们就会把粮食藏起来,一粒都不卖。”
“到时候粮价飞涨,百姓更活不下去,朝廷还落一个与民爭利的骂名。”
赵沧元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也是让他头疼的核心问题。
粮商那帮孙子,一个比一个精,发的是国难財,吃的是人血馒头。
可偏偏你动不了他们,因为他们手里攥著粮食,就等於攥著数十万灾民的命。
你总不能直接派大军,把他们都给抄家吧?
那就乱套了。
“所以,要解决粮食的问题,得找一个在江南有绝对影响力的人出面。”
陆准看著赵沧元,吐出了两个字。
“苏家。”
赵沧元猛地抬头。
“苏家?江南苏家?”
“对,我二嫂苏晚晴,江南苏家现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