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温实初一把拽住了衣袖。
“爹?”
温不寒急了,“他在叫陛……”
“闭嘴。”
温实初死死攥著女儿的手腕,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別去。”
温不寒一愣,看到父亲神色凝重的脸,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温实初盯著眼前的场景,脑子飞速转动。
陆准叫天子“赵老哥”,而天子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准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皇帝本人!
而皇帝,也从未在陆准面前表明身份!
天子微服,以友人自居,亲自跑到太医院来探望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这意味著陛下对陆准的看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温实初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拦住了女儿。
这种时候谁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才是真正的找死。
“什么?”
这时,一个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充满怒意的声音,从旁边的塌上传来。
眾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刚刚醒来的魏长庚,再次喷了一口鲜血出来,隨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魏大人!”
太医院顿时又炸了锅。
温实初来不及多想,甩开女儿的手,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魏长庚塌前,二话不说,抽出银针就开始施救。
陆准趴在塌上,伸长脖子看著那边兵荒马乱的场面,忍不住嘆了口气。
“唉,魏大人这人是真忠臣,一心为国,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这都第三次了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敬佩,“可惜就是气性太大了,这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糟践啊。”
赵沧元闻言,微微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准一眼。
他还以为陆准已经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儿。
所以看到陆准能称讚弹劾自己的人,下意识地以为他心胸宽广,不愧是镇国將军府的后人呢。
“对了,之前你说要弄的那个什么会所,进展到哪了?”
“会所的事不急。”
陆准摆了摆手,“赵老哥,我现在还得准备一个月后的二代大比呢。”
“二代大比?”
赵沧元眉头一挑,“那个倒是不急,反正到时候你去了就行。”
“不过眼下有件事……陛下遇到了点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