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搜索了下记忆,却没发现这老头的身份。
当时將军府发丧的时候,这人也没有来弔唁过。
不过能来太医院治病,身份肯定不小。
“喂,旁边那位太医兄弟。”
陆准趴在软塌上,扭头冲一个刚被挤到边上的小太医招手,“这老爷子谁啊?”
小太医刚才被一群同僚挤出了主战场,正觉得自己没用武之地时,就听见陆准问话,赶忙凑了过来。
“九公子您不知道?这位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魏长庚魏大人啊!”
“魏长庚?”
陆准把这名字在嘴里嚼了嚼,没什么印象。
“三朝老臣,先帝亲口夸过的社稷之臣!”
小太医压著嗓子,“魏大人那性子,铁面无私,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恨奸臣当道。”
“哦,那他怎么吐血了?”
“听说啊……”小太医左右瞅了瞅,凑得更近,“今天早朝魏大人本来要弹劾一个奸臣,结果陛下袒护那人,魏大人急火攻心,当场就吐了血。”
陆准刚喝下去的半碗参汤差点喷出来。
“陛下袒护奸臣?谁啊?”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太医,哪里知道那么多事儿。”
小太医耸了下肩膀,隨后就忙活去了。
陆准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这一路被穿越、被退婚、被毒杀、被打板子,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全找著了发泄口。
“天子还真是是非不分。”
陆准趴在床上拍著塌沿就开骂。
“九公子!九公子您可消停消停吧!”
小太医嚇得差点跪下来,伸手就要捂他的嘴,“这是太医院!太医院的墙根底下全是耳朵啊!您骂陛下,传出去您这条小命可就……”
“传出去怕什么?”
陆准疼得齜牙咧嘴,“老子身上还有伤呢,他能怎么著?再打二十板子?”
旁边几个换药的太医脸都白了,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脑袋塞进药柜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陆准骂完一通,气倒是顺了,可心里那股窝囊劲儿却散不掉。
大雍朝廷昏聵至此,老子这条命系在这种皇帝身上。
迟早得跟我那便宜爹兄一个下场。
陆准心里默默盘算,这皇帝靠不住,自己得早点给將军府另谋出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