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没搭理她的挖苦,而是翻出那份文书里关於封赏的条目,指给她看。
“你看这里,双试前三甲,天子当堂封官,文武皆优者另有重赏。”
他竖起两根手指,“如果秦昭远和秦昭武能在双试里拿到第二和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镇南侯秦霆,还有什么理由不把大嫂嫁过来?”
沈墨言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陆准的盘算。
秦霆把两个儿子送来將军府,条件是一个月后的大比见真章。
如果陆准能把这俩废物调教成双试前三的人才,那就等於当著全神京的面,证明了將军府的实力。
到时候秦霆要是还拦著婚事,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你觉得可能吗?”沈墨言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陆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里全是不讲道理的自信。
“双试前三,我陆准包了。”
“第一名我的,第二第三给那俩二货。”
“你肯定是疯了。”
沈墨言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她低头打开了手边的算学笔记,不再跟他爭论这个话题。
“对了九弟,你今天在族学讲的那个乘法口诀,后面还有吗?”
陆准一看她岔开话题,也没强聊,顺势坐回原位。
“有,后面还有除法口诀,以及一套完整的复式记帐法。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大雍所有的帐目都能用这套方法来核算,比现在的流水帐高效十倍不止。”
沈墨言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是大儒的孙女,从小饱读诗书,但偏偏对算学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因为在她看来,文字可以骗人,但数字不会。
“你现在教我。”
“不急,先把明天族学要讲的內容过一遍。”
陆准拿过一张白纸,蘸墨提笔,將除法运算的原理、步骤,以及复式记帐法的框架,一条一条地写了出来。
沈墨言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写出的每一个字。
越看,她的呼吸越急促。
这套东西的逻辑之严密,结构之精巧,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如果说上午讲的加减乘除是开了一扇窗。
那现在这套复式记帐法,就是推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沈墨言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翻遍了沈家藏书阁,没有任何一本书记载过这种算学体系。”
“我父兄在梦中教我的。”
陆准隨口说了一句,笔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