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伸出两根手指,在茶杯边缘敲了两下。
“赵兄,我要做的东西,叫会所。”
“会所?”赵沧元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陆准往前探了探身子,压著嗓门说道:“你把青楼、酒楼、戏园子、棋社、茶馆这些东西,全部整合到一栋楼里。”
“一楼是大堂,进门先泡澡。”
“不是那种街边的破澡堂子,是热汤池子,药浴池子,还有蒸房。让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舒坦一遍。”
“二楼是按摩房,专门请手法好的技师给客人推拿捏骨,解乏通络。”
“三楼是棋牌室,麻將、叶子牌、围棋、象棋,想怎么玩怎么玩。”
“四楼是说书场和戏台,请最好的先生讲最精彩的故事,请最好的戏班子唱最绝的折子戏。”
“五楼是贵宾雅间,只接待有身份的人,里面的服务……那就更讲究了,比青楼还好玩儿。”
陆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著赵沧元的表情。
赵沧元的嘴巴已经张开了,但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他做了十几年皇帝,见过天底下最奢华的宫殿,最精致的园林。
可陆准描述的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
这时,陆准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具体的內容太多,我跟你一时半会说不完,总之你记著,我要让这个会所,成为大雍第一销金窝。”
“如果把这个会所开遍大雍各地,你觉得一年三千万两的进项,很难吗?”
赵沧元的呼吸都粗了。
“陆公子,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陆准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要看你投资多少了,如果你想五五分成,那你至少也要投资一百万两。”
“没……”
赵沧元刚点到一半的头,直接卡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嘴角抽搐了两下,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夺……夺少?”
“一百万两。”
陆准重复了一遍。
赵沧元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一百万两。
他堂堂大雍天子,国库存银不到六百万两,明年光军餉就得花掉三百五十万两。
內务府更是穷得恨不得把龙袍拿去当铺换银子。
一百万两?
他要是能拿出一百万两的閒钱,还用得著在这儿喝三文钱一壶的大碗茶?
周福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
他算了算內务府的帐,陛下上个月连御膳房的开支都砍了两成。
今天早上他还听御膳房的管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