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化解的?”
“拿酒抵债,人家醉仙楼的东家喝了一口,当场把欠条撕了,还主动要求长期合作。”
“这脑子,绝了!”
赵沧元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又放下。
他想起那天在茶楼里,陆准跟他说要酿酒,他嗤之以鼻,觉得这小子不务正业,必定亏钱。
现在呢?
满大街都在谈论陆准的酒,满大街都在夸陆准的脑子。
而他堂堂大雍天子,当面把人家的项目否了。
他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
一个能把朝廷財政困局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少年,酿出了一种全神京都没见过的酒,一炮而红。
如果当时他没有否定陆准,而是选择投资……
赵沧元猛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入喉,苦得他眉头紧皱。
周福见状,赶紧续上热茶。
“陛下,要不……您主动去找陆公子谈谈?上次的事……”
“朕是天子。”
赵沧元的声音沉了下来,“天子主动去找一个臣子谈生意?”
周福立刻闭嘴了。
赵沧元又灌了一口热茶,把嘴里的苦味压下去。
他不是心疼酒的利润。
他是心疼国库。
北境战事刚结束,军费开支像个无底洞。
年遇安上周递的摺子里写得清清楚楚,国库存银不足六百万两。
而明年光军餉就要三百五十万两。
如果陆准的酒真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朝廷能从中分一杯羹的话……
“走吧,回宫,今天出来也没什么收穫,净听了一耳朵陆准的好话。”
周福应了一声,刚要去楼下叫车。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长街上,整个人当即定住了。
“陛下!”
“嗯?”
周福伸手往窗外一指,压著声音急促道:“老爷,那好像是……陆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