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座府邸住了十九年,从来没有人替她挡过什么。
正堂。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壶茶,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他四十出头,虎背熊腰,脸上一道从眉角划到颧骨的刀疤,一看就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
此人正是镇南侯,秦霆。
他的左手边站著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是秦昭寧的弟弟。大的叫秦昭远,小的叫秦昭武。
两人看见秦昭寧进来,一个冷笑,一个翻白眼。
秦霆端著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让你进来的?”
这句话不是对陆准说的,是对秦昭寧说的。
秦昭寧的身体微微一颤,刚要开口。
陆准已经走到正堂中央,把礼盒往桌上一放。
“侯爷,晚辈陆准,特来拜见。”
秦霆终於抬起眼,上下扫了陆准一遍,目光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就是陆家那个老九?”
“是。”
“你来我镇南侯府做什么?”
陆准笑了笑,“大嫂是您的亲闺女,我带她回来看看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秦霆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声音沉了下来。
“她早就不是秦家的人了,嫁给你们陆家,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秦家没有不听话的女儿。”
秦昭寧的手指狠狠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从她执意要嫁入將军府的那一天起,父亲就再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她不怪父亲。
镇南侯手握南境兵权,將军府倒了,她嫁过去就等於把秦家也绑在了一条即將沉没的船上。
父亲是为了整个秦家著想。
可理解归理解,心疼归心疼。
“侯爷说的对。”陆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大嫂確实是自己选的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直地对上秦霆的目光。
“但她选的路没有错。”
秦霆的眉头拧了起来。
秦昭远冷笑一声,上前半步,阴阳怪气地说道:“陆九公子,你在外头吹嘴皮子我管不著,但在我秦家的地盘上,你最好收著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