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土屋里,隨著姜寒衣的话音落下,气氛里顿时透著一股说不清的诡异。
秦昭寧站在门口,后背挺得笔直,眼神锁定前方墙壁,一个字都不说。
姜寒衣则是已经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把半张床占了个乾净。
“八嫂,你往里挤挤。”
陆准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胳膊。
“困了……睡了。”
姜寒衣嘟噥了一声,翻了个身,直接睡著了。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陆准无奈的笑了一声,隨即回头看向秦昭寧。
这位平日里端庄沉稳的镇南侯嫡长女,此刻正悄悄地往门槛的方向挪了半步。
“大嫂,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我去外面睡。”
秦昭寧一张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陆准无语至极,他走过去直接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拽。
“进来。”
“外面连块乾草都没有,你睡泥地里啊?”
秦昭寧脚步一顿,语气里透著一丝罕见的慌乱。
“九弟,屋里就一张床,寒衣还在,你放开我。”
“八嫂睡著了,你別喊那么大声。”
“我没喊!”
陆准半拉半哄地把她带到床边,隨后指著姜寒衣背后的那点空隙。
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嫂,我好歹也是將军府现在的当家人。”
“咱们出来安抚老兵,结果你睡在门外吃风,我睡床上?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我成什么人了?军心散了怎么办?”
秦昭寧:“……”
她明知道这小子的逻辑纯属强词夺理,可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等她反应过来时,陆准已经利索地脱了外袍,紧贴著姜寒衣的后背躺下,然后衝著床沿剩下的一尺多宽的位置,拍了拍。
“大嫂,委屈一下。”
秦昭寧深吸一口气,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
最终她只能和衣躺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把自己和陆准之间的距离,死死保持在半尺开外,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上。
她不是抗拒陆准,主要是姜寒衣还在这,她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两人都不说话。
屋里只有姜寒衣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黑暗中传来陆准低沉的声音。
“大嫂,你快掉下去了,离那么远,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