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一沉,中气十足地喝道:“进去,砸!”
十几个老兵齐声应喝,如同战场上接到军令一般,转身便衝进了柳府大门。
张氏尖叫著扑上去拦,被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你们不能进去!这是侍郎府!你们敢砸侍郎府,天子都饶不了你们!”
陆准根本不搭理她,大步跨进了柳府的门槛。
姜寒衣冲在最前面,一脚踹开正堂的门,看见里面摆著一整套紫檀木的桌椅。
“这个能砸吗?”她回头问陆准。
“砸。”
姜寒衣咧嘴一笑,抡起拳头,一拳砸在紫檀木圆桌上。
桌面应声碎裂,桌腿四散飞出,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转眼变成一地碎片。
其余老兵也没閒著,花瓶、字画、屏风、博古架、瓷器摆件……凡是看著值钱的东西,全部砸碎。
整个柳府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碎裂声。
柳如烟衝进来,看著满地碎片,整个人都傻了。
那套紫檀木家具是她爹花了三千两银子从苏州订製的,那幅中堂字画是前朝大儒的真跡,那对青花瓷瓶更是她爹花了重金从宫廷流出来的珍品。
全碎了。
全变成了一地渣子。
“住手!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柳如烟疯了似的扑上去拉一个正在砸花瓶的老兵,被那老兵手一抬,轻轻一推,她就跌坐在地上。
张氏在门口被架著,嗓子都喊劈了。
“陆准你这个畜生,你赔,你赔不起!那些东西加起来值上万两银子。”
陆准站在正堂中央,四下扫了一圈。
“上万两?你们柳家这么有钱,三万两聘礼说花完就花完了?”
张氏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百姓们在门外探头探脑,看著柳府里面鸡飞狗跳的场面,全都拍手叫好。
“砸得好!该砸!”
“欠债不还的人就该被砸!”
“柳家自己说的让砸,现在可別哭。”
姜寒衣砸完了正堂后,抄起一张凳子就往后院走。
她经过一间偏厅的时候,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地面铺著石板,但这一块石板的顏色比周围浅了一些,上面还压著几袋粮食。
“九弟!”姜寒衣喊了一声。
陆准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几袋粮食,又看了一眼石板的顏色差异。
他蹲下来,把粮食袋子搬开,用力掀起那块石板,露出一个暗门。
“还挺隱秘啊!”
陆准嘴角一抽,隨即打开暗门,就看见了下面的地窖。
只见地窖里,整整齐齐地码著十几口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