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忠端著茶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周仓坐在他对面,一只脚翘在椅子上,满脸得意。
“年公子,你这一招实在是高。”
周仓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那几个掌柜的,被咱们的人一攛掇,连夜就卷钱跑了。陆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变不出银子来。”
年世忠摺扇轻摇,笑得温雅,“將军府这次办葬礼,花费巨大,內府所剩无几,全靠铺子的收入支撑。”
“而铺子的命脉在掌柜,掌柜一走,供货商上门逼债,他拿什么撑?”
周仓拍了一下桌子,满脸兴奋。
“妙啊!年公子,如今他既没有银子还债,又没有掌柜打理铺子,这些铺子等於废了。”
“陆准那废物,这次死定了。”
年世忠抿了口茶,目光落在將军府门口那个站在人群前的少年身上。
“別急,看看他怎么表演。”
此时,將军府门前。
陆准站在台阶上,环顾了一圈面前这些情绪激动的供货商。
“各位,安静!”
他的声音一出,还真有几分镇场的气势。
嘈杂声小了一些,但很快又有人按捺不住。
齐大有上前一步,皱著的胖脸拧成一团。
“陆九公子,你说安静就安静?你先告诉我,我那八百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另一个商人直接吼了出来,“別跟我们打马虎眼,以前將军府的光景,我们信你们的字號,赊帐没二话,可现在呢?”
“掌柜跑了,铺子空了,將军府就剩你一个人,你拿什么还?”
“就是,拿房子抵吗?”
“我不要房子,我要银子!”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药材商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陆公子,我那一千二百两银子是我全部家当,我老伴病了要看郎中,孙子要上学堂,你要是不还,我们一家老小就得去喝西北风啊!”
这一跪,直接把气氛推到了顶点。
周围的百姓也跟著骚动起来。
“將军府也太不地道了吧?人家一辈子的积蓄都在里面。”
“唉,將军活著的时候谁敢赖帐?如今人一走,靠九公子这个废物,怕是彻底完了。”
秦昭寧站在陆准身后,脸色难看。
那些掌柜卷钱跑路,按规矩,东家要担这个责任。
可將军府现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三百二十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