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嘴角终於压不住了,微微上扬。
三个月?
就凭將军府如今这副模样,別说三个月,三年都不可能。
更何况,他今天回去之后,就进宫一趟。
只要提前跟天子透个气,把这事儿堵死在源头,陆准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瀋河步伐轻快地上了马车,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
前厅內,瀋河一走,老太君的脸就沉了下来。
“小九,你糊涂啊!”
杨金花拄著拐杖站起来,怒其不爭地看著陆准。
“瀋河那老狐狸给你挖了个天大的坑,你不但不躲,还主动往里跳!”
“赐婚圣旨?你拿什么去求?拿將军府这块空牌子?还是拿你那个废物的名头?”
说到最后,老太君的声音都开似乎发颤。
她不是生气,是心疼,更是害怕。
怕这个唯一的孙子,把最后的退路也给堵死了。
那她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陆家的列祖列宗?
陆准走上前,扶著老太君重新坐下,轻声道:“祖母,孙儿心里有数。”
“有什么数?你连天子的面都见不著!”
“祖母,您信我。”
陆准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老太君看著他那双沉稳而坚定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她嘆了口气,拄著拐杖往后院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准。
“小九,陆家的未来,就靠你了。”
陆准没有回答,只是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老太君走后,秦昭寧快步走到陆准面前。
“九弟,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握?”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瀋河不是柳如烟那种蠢货,他今天挖的坑,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提赐婚圣旨,就说明他有把握在天子面前堵死这条路。”
“你答应了他,就等於把主动权交到了他手上。”
陆准笑著看向秦昭寧。
“大嫂,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要做什么吗?”
秦昭寧一愣,“经商?”
“对,经商。”陆准转身往后院走去,“赐婚圣旨不是求来的,是挣来的。”
秦昭寧都快崩溃了。
她觉得陆准是疯了,肯定是疯了。
不行,不能指望他了。
现在镇南侯府给她的压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