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挑眉,“为什么?”
姜寒衣把栗子塞进嘴里,“因为你看铺子的时候,眼神跟我看肉一样。”
陆准被她一句话说得哭笑不得。
可刚到將军府门口,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府门开著。
门口两个陆家下人倒在地上,正捂著胳膊痛哼。
院內传来吵闹声。
姜寒衣手里的栗子直接被她捏碎。
“有人闯府?”
陆准眼神一沉,“进去。”
两人穿过前院,刚到正厅门口,就看见厅內已经乱成一团。
二十多个沈家家丁堵在厅里。
有的翻柜子,有的踹门,还有几个正推搡著陆家的老僕。
老太君杨金花站在正厅中央,拄著龙头拐杖,脸色难看到极点。
秦昭寧挡在老太君身前,身上的孝衣被扯皱了一角,眼神冷得嚇人。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乾瘦老头。
他穿著绸衣,留著山羊鬍,眼睛里全是轻蔑。
沈家大管家,沈福。
“老太君,您別硬撑了。”
沈福背著手,语气囂张,“我们沈家老太爷说了,七小姐的婚书,今天必须拿回去。”
杨金花怒道:“婚书是沈端亲手签的,礼部也有备案。沈家说拿回去就拿回去?你当我陆家是什么地方?”
沈福笑了一声,“以前的陆家,自然不好惹。”
他说著,目光在灵堂方向扫了一眼,语气更刺耳。
“可现在嘛,陆家的男人都躺棺材里了,就剩一个废物九少爷。”
“老太君,您还端什么將军府的架子?”
“沈福,慎言!”秦昭寧脸色难堪至极。
沈福斜了她一眼,不屑的说道:“秦大小姐,你也別拿镇南侯府嚇我。”
“你自己不顾脸面,非要守著陆家,那是你的事。”
“我家七小姐不一样,她是大儒沈端的孙女,是神京第一才女,她不能陪著陆家一起烂。”
老太君握紧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墨言是自己来的,她亲口说过,要履行婚约,要做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