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是我陆家明媒正娶的未婚妻,聘礼六十四抬,礼金白银三万两,这是当年礼部备案,三媒六聘,走的正规程序。”
“如今她单方面毁约退婚,按照我大雍律法,退婚需退还全部聘礼,且赔偿男方名誉损失。”
“这是律法,对吧?”
年世忠眉头一皱,没有接话。
陆准继续说道:“可是柳如烟退婚之后,聘礼一文不还,反而在我父兄灵前辱骂我陆家,纵奴行凶,打砸灵堂。”
“更有意思的是,她退婚的第二天,就坐在了你年公子的身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都是读书人,学的都是圣贤道理,谁来告诉我,一个女子还没退完婚,就跟別的男人坐在一起,搂搂抱抱,这叫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的表情全变了。
对啊,柳如烟跟陆准的婚事,严格来说还没走完退婚程序。
聘礼没退,礼部的婚书还没销。
从律法上来说,柳如烟现在还是陆家的人。
她跟年世忠坐在一起,是什么性质?
年世忠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是聪明人,他瞬间就明白了陆准的意思。
如果陆准以此为由,告到御史台,甚至告到刑部,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他打了丞相公子的问题,而是丞相公子与有夫之妇不清不楚的丑闻。
这种事一旦传开,他年世忠“神京第一才子”的名头,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威胁我?”年世忠的声音低了下来。
“不是威胁,是提醒。”
陆准盯著他,“你想闹大,我奉陪。你把我打你一巴掌的事报上去,我把你跟有夫之妇的事也报上去。”
“到时候御史台那帮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风流案子,你觉得他们会先查谁?”
“你丞相府,兜得住吗?”
年世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不怕別的,就怕丑闻。
他父亲年遇安在朝中显赫是不假,但那些御史们疯起来,连皇帝都敢弹劾。
何况是他一个公子哥跟別人未过门妻子的破事。
周仓和刘宏也都闭了嘴。
他们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要帮年世忠出头,现在才发现,这件事真闹到御史台,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今天在场的人都看见柳如烟跟年世忠坐在一起,到时候追究起来,他们都是证人。
年世忠攥紧了摺扇,脸色铁青。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拿捏过。
“陆准,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但你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年世忠终於说出了这句话。
“彼此彼此。”陆准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