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急从权,想必梅县那边的同僚们也能理解。”
话说的好听,但梅县那边的武装力量就百来號练勇和少量警察,算上老式火銃可能都凑不出五十条枪来。
面对王胜踩过界,不理解也得理解。
林生在这方面还比较单纯,只是觉得王胜的形象更加高大一些,不仅手下军队纪律严明,个人更是正气凌然,將这镇压邪祟的活儿也一肩挑了,心下只觉得若是这次能活著回来,日后更要用心为这位王大帅办事。
王胜还不知道林生心思,转头便將三娃子喊了过来。
“三娃子,你让特务连马上准备出发,跟我一起去梅县。”
“另外,去通知李均,带著一营一起。”
“是,团座!”
王胜这次没有选择倾巢而出,而是只带了一营一连六百多人出动。
一营和特务连的动作极快。不过十来分钟,六百多號全副武装士兵便在大营外列队完毕。刺刀在阳光下映射出阵阵寒光,六百多人排著整齐的队列开拔,一营和特务连是王胜手下最精锐的一部分,老兵比例最高,武器装备也最好,拉出来已经是一副强军气象。
林生骑著匹骡子跟在队伍后面,看著前方骑著高头大马、別枪挎刀的王胜,又瞅了瞅后方那队列严整、军容肃穆的兵马,一时间竟觉得安心不少,这便是有官府背景的好处?
一路上还遇到不少一脸惊慌的百姓,正在与队伍逆向而行,显然这些百姓都是被昨夜的惨烈事件给嚇得逃难了,在这个安土重迁的年代,连大灾之年都不太愿意挪窝的百姓都被嚇得逃跑,可想而知昨夜之事有多么惨烈。
復县驻地和小张庄隔著不过三十里地,队伍一路急行军很快便抵达了小张庄范围。
即便已经有所预料,可当大军真的抵达之时,眼前庄子的惨烈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尸横遍野,在此刻成了真实的敘述。
残阳如血,夕阳橘红的光芒泼在庄子里竟与鲜血相融,像是这血色蔓延到了天边一般。
“唔……呕!”
行在前头的一名新兵突然脸色一白,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其他人虽然反应没这么激烈,却也大多脸色苍白,面露不適。
空气中,一股浓烈到近乎粘稠的血腥味和莫名的恶臭,顺著晚风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放眼望去,从庄口的泥地开始,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有穿著开襠裤的孩童,有手里还死死抓著柴刀的汉子,更有大半个身子都被扯烂的老人。鲜血將庄子主道上的泥土彻底泡成了暗红色的浆糊,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哇”声。
“团座……这,这庄子的人不会死绝了吧。”
便是往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三娃子此时脸色也有些发青,三娃子不是没见过尸体,也不是没杀过人,从军以来,他亲手打死的土匪都快接近两位数了,但眼前这样惨烈又诡异的场景,他是真没见过,看的他心头都有些发慌。
王胜端坐在马背上,面色深沉,看不出喜怒,他比在场大多数人承受力要强的多,毕竟大周那边的血月世界,更诡异惨烈的事情都能发生,不等林生过来,王胜便开始下令道:
“一营,立刻把庄子外围钉死!拉起警戒线,任何活物都不要放出去。”
“特务连,手雷全部掛上弦,机枪手占领庄口制高点!等我命令。”
“是,团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