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宫”翔平跟到厨房门口“诗织是陪练,黑岛是问事情,我招谁惹谁了”
“问话问到身上满是香水味?”清水把碗往水池里一扔,水龙头开得哗响,盖过了她后半句。
翔平靠在门框上,没敢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水声小了,清水背对著他,手在水里搓碗。
“哥”
“嗯?”
“那个爸的事……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翔平没立刻答。
小泉枫交代过,別跟清水说,这丫头心思重,知道了可能睡不好。
“没什么,老一辈的破事,跟咱俩没关係”
“你每次都说没关係的时候,就是有关係”清水关了水龙头,回过头,手上还滴著水“妈当年说他死了,我们去扫过墓的。现在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提他……他是不是没死?”
翔平看著妹妹,她比他小两岁,立墓碑那年她才八九岁,记忆里父亲是个连脸都模糊的影子。
她攥著抹布,指节因为用力有点白,等著他的回答。
“清水”
“你说”
“就算他没死,跟我们也没关係了”翔平儘量把语气放平“他扔下我们这么多年,现在算个外人。咱俩过咱俩的,比赛打完,奖学金到手,这才是正事。”
清水看著他,眼眶有点红,没掉下来,她吸了鼻子,把抹布往灶台上一甩。
“那你別老瞒著我”
“好”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知道”翔平揉了揉她的头,这回清水没躲“早点睡,明天我得早起练刀”
“练废了才好”清水嘴上嫌弃,转身从冰箱里摸出个鸡蛋“明天早上给你臥个荷包蛋补补,左手抖成那样还想打城南。”
翔平笑了。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到了体育馆。
小泉枫已经在了,今天连福田都来了,老头背著手站在场边,看翔平进门,鼻子里哼了一声。
“昨晚又被黑岛家请去喝茶了?”
翔平脚步一顿。
“……您怎么也知道?”
“东京就这么大”福田走到兵器架前,拿起神宫寺留下的那把竹刀掂了掂“黑岛宗司这人,年轻时跟你爹打过照面他要查你,那是衝著你爹去的不是衝著你”
“所以我就是个传话筒”
“福田教练,您也別跟黑岛那帮人一样,说一半留一半”他盯著教练“我爹当年到底跟神宫寺家、黑岛家有什么过节,那本谱子又是个什么东西,您今天给我说清楚,我才知道下回再被套麻袋该怎么应付”
福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料到他会顶这一句。
“有点长进了,知道自己问了”福田把竹刀往架子上一放“谱子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你爹学会了里面的招式,然后自创了一套出刀的路数加在了谱子后边。这套路数,黑岛想要,神宫寺也想要。你爹当年把它藏起来了,藏完人就没了,至今杳无音信”
“藏哪了?”
“要是知道,我们这帮老的早挖出来了”福田背著手“线索断在你爹手上,现在唯一的线索是你”
“凭什么是我”
“凭你姓桐生,凭你手里这把刀还接得住”小泉枫接话,从布袋里抽出木刀,往翔平手里一塞“这盘棋上,你是唯一还在动的子”
翔平握著木刀,没再吭声,可这回他心里有了根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