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平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问“黑岛说,谱子留给了一个人,柳生比他清楚”他抬眼“恰恰这么巧是你爷爷的师兄”
诗织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翔平把照片往桌上一放“这事儿没那么巧的,我爸贏了黑岛,拿了半本谱子,转头就交给了一个叫柳生的人,很不符合逻辑啊”
诗织的手指在木盒边缘按了一下。
“1985年”她声音很轻,“我爷爷还在世”
翔平盯著她。
“那年春天,我爷爷去过一趟大阪”诗织低著头长髮垂下来“家里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回来以后就把柳生新阴流的传承封了”
“封了?”
“一招都不再教,包括我父亲”她抬起头“直到他去世”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第一缕光从阳台那扇掛著风铃的窗子斜进来,落在桌上那张照片上。
翔平没说话。
半晌,他笑了一声,牵动左臂的伤口,又倒抽一口凉气。
“合著”他咧著嘴“我爸那半本谱子,搞不好就在你们藤原家。”
诗织没否认。
她只是把木盒往怀里又抱紧了些,那只缠著护带的手,指节绷得很紧。
“等你伤好”她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话“我回家问问我父亲再说吧”
翔平靠回椅背,闭上眼。
后脑还在跳著疼,左臂火辣的,右手依旧麻得没知觉。
可他脑子里那块面板,这会儿安静得很,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诗织”
“嗯”
“你说,柳生那老东西,是不是早就窥探这半本谱子或者与我父亲达成了某种交易”
“也许吧”
翔平睁开眼。
他把那截在仓库里就一直揣在兜里的断木刀掏出来,往桌上一搁。
诗织没去看只是把翔平手臂上的绷带头掖好,直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把那串风铃拨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散在清晨的光里。
“先睡吧”她背对著他“训练我盯著,谱子的事,我先去查”
翔平打了个哈欠。
“你不是早夺权了么”他闭上眼“现在乌野你说了算。”
诗织没回头。
“你最近少惹事就行”
“……行吧。”
翔平的呼吸慢慢匀了下去。
诗织在窗边站了很久,看著楼下商店街渐渐忙碌起来。
风铃又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