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身后的风声已经到了。
翔平本能往左侧让,可右臂吊著石膏整个身体的平衡远不及之前,让慢了半寸。
钝器砸在后脑上。
眼前的霓虹灯光一暗,往前栽倒下去。
倒地前最后一眼,他看见那个女孩慢慢站直了身子,连衣裙上一点褶皱都没有,脸上哪还有半分哭腔的痕跡。
她垂眼看著他,表情平静。
“动作变慢了,桐生君”
翔平想骂句脏的,喉咙却发不出声。
意识沉下去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操你大爷的,著道了。
再醒来,是一股霉味。
翔平睁眼,天花板很高,水泥裸露,头顶吊著一盏白炽灯。
他想动手,发现左手腕被绑在椅子上,右臂的石膏和悬吊带固定了不少扎带。
现在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
“醒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
翔平偏头。
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坐在他对面的木箱上,蹺著腿,手里把玩一把摺叠刀。
换了身利落的皮夹克,先前那副楚可怜的样子荡然无存。
“演技不错”翔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差点把我骗过去”
“餵~餵~餵~別装逼了”女孩弹了弹刀“桐生君,你最终还是停下了不是么”
翔平没接话。
他在打量这地方,仓库、靠海,空气里有咸腥味。
门口站著两个壮汉,西装下面鼓囊。
看来不是寻常混混。
“你们想干嘛”翔平语气懒散“绑架一个穷高中生,能要出几个钱?我妹的便当钱都得算著花”
女孩笑了。
“谁说要钱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跟他平视。
“我爸想见你。”
“你爸是谁?”
女孩偏了偏头,那笑意收了。
“关东这片儿,黑道排第二的位子,你猜是哪家。”
翔平后槽牙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