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终於,极限的疲惫袭来,她沉沉睡去。
夜,深了。
藤原诗织合上了书。
她走到床边,看著熟睡的兄妹俩。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一下翔平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终,她只是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清水裸露在外的肩膀。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走到了病房的阳台上。
月光冰冷。
她翻开笔记本,看著上面记录的那些“科学剑道”理论,那些公式与分析。
《论神速的本质》。
《论绝对防御的结构性溃败》。
《论战斗模型的崩溃与重建》。
她用笔,將这些標题,一个一个,重重地划掉。
然后,在崭新的一页上,她写下了一个新的標题。
《论『桐生翔平』这种生物的非理性行为逻辑,及其对战斗结果的决定性影响》
她低头,在下面写下了第一行字。
“课题一:在已知右臂会折断的前提下,为什么他依然选择用『小手返』,去锁死一个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对手?”
她想不明白。
这不科学。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诗织猛地回头。
病床上,那个昏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少年,眼皮,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翕(xi)动著,似乎在呢喃著什么。
诗织连忙凑过去。
“水?”
不是。
“痛?”
也不是。
她屏住呼吸,终於听清了那微弱的声音。
“我的……医药费……谁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