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翔平瞳孔一紧,大脑的指令尚未下达,身体本能已先行反应。
他猛地撤步,身体向右急转。
“嗤!”
枪尖擦著他的剑道服下摆掠过。
一击落空,一刀斋的枪势却丝毫未停。
他手腕一抖,长枪化作一片残影。
枪尾上挑,砸向翔平膝盖。
枪身横扫,封死所有退路。
枪尖迴旋,再化作一点寒芒,点向他的咽喉!
刺、挑、扫、劈、缠、绞!
宝藏院流枪术的精髓,被这个独臂老人以一种狂暴而精妙的方式,演绎到极致。
整个演武场,化作一片枪影的海洋。
桐生翔平被枪影彻底淹没,只能狼狈躲闪,隨时可能倾覆。
后退,侧闪,下潜,翻滚。
他用尽了所有步法和身法,却始终摆脱不了那如影隨形的枪尖。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观眾席上,议论声渐起。
藤原诗织的笔尖,第一次停在笔记本上。
她记录不下去了。
一刀斋的每个动作,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没有固定的重心,没有可预测的发力模式。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凭空產生。
这就是“无心流”?
桐生翔平的额角渗出冷汗。
他引以为傲的计算和预判,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砰!”
一个躲闪不及,枪身重重抽在他的左臂。
剧痛炸开,半边身体瞬间发麻。
桐生翔平闷哼一声,借著这股力道向后翻滚,终於拉开了几米距离。
他扶著膝盖,大口喘息。
左臂火辣辣地疼,几乎无法抬起。
一刀斋没有追击。
他只是静静站著,单手持枪,笑容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