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岛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汗水混著泪水,打湿了地板。
他想爬起来,但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清水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翔平的衣袖。
她看不懂什么发力,什么拆解。
她只看到,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在一瞬间,就让一个比哥哥还强壮的人,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她看向小泉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好了,热身结束。”小泉枫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掛著笑容,“现在,两人一组,开始练习。目標很简单,在对方攻击你时,学会如何贴近他,破坏他的平衡。”
队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动。
刚才那一幕,给他们的衝击太大了。
“怕什么!”桐生翔平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高桥屁股上,“难道你们想在赛场上,被神宫寺用同样的方式,踩在脚下吗?”
“现在被老师摔,总比到时候被敌人废掉强!”
冰室莲第一个站了出来,对著一个一年级新生道:“来吧,我们一组!”
有了队长的带头,其他人也咬著牙,开始了两两配对。
很快,体育馆內,此起彼伏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呼声,取代了竹刀的破空声。
藤原诗织没有动,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小泉枫。
“老师,”她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倔强,“我学这个,有什么用?”
“我只要剑,就够了。”
小泉枫看著她,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诗织,你觉得如果你的对手扔掉了刀朝你衝过来,你怎么办?”
“我会用更快的速度,在他近身前,击中他。”诗织回答得很快。
“如果,他不在乎被你击中呢?”小泉枫又问“如果他的目的,就是用身体硬抗你一刀,来换取一个能折断你手腕的机会呢?”
诗织沉默了。
“你的眼中只有剑道。”小泉枫走到她面前声音放缓“比赛不是论道,神宫寺真司更不是求道者。”
“他是一个会用尽一切规则允许的手段,来摧毁对手的,胜利主义者。”
“当你的剑无法帮到你时,你至少要学会如何保护握剑的手,不是吗?。”
说完小泉枫不再理她,转身去帮松岛正田恢復脱臼的手臂。
藤原诗织站在原地,抱著她心爱的木盒久久不语。
……
一小时后,训练结束。
剑道部的队员们,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每个人身上都带著青肿。
桐生翔平將一瓶水递给小泉枫。
“老师,辛苦了。”
“你倒是会当甩手掌柜。”小泉枫接过水,喝了一口“把最得罪人的活儿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