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怎么做?”冰室莲忍不住问。
“很简单。”桐生翔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他靠计算距离和时机,那我们就把节奏打乱,让他算不准。”
他转向藤原诗织。
“诗织。”
“在。”
“从现在开始,你的训练菜单,加一项。”桐生翔平的眼神骤然亮起,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我要你,在和队员的对练中,隨机放弃武器。”
“放弃武器?”藤原诗织的眼睛也亮了,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没错。在任何时机,任何距离,你都可以突然扔掉手里的竹刀,然后用『无刀取』的思路,去夺取对手的武器。”
“哈?”队员们又炸了。
让一个怪物模仿另一个怪物?还是模仿空手夺白刃?
“翔平!这太危险了!”冰室莲第一个反对。
“放心,只是模擬思路,不是真夺刀。”桐生翔平解释道,“她的任务,是打乱你们的攻击节奏。”
“想像一下,你一刀劈过去,对手突然把刀扔了,朝你怀里撞过来,你怎么办?”
“你的大脑会不会瞬间宕机?你的剑招会不会变形?”
“我要你们练的,就是在任何突发情况下,身体都能做出最快反应的『肌肉记忆』。”
“神宫寺的剑再快,他也是人,也需要思考。”
“只要我们能在他思考之前,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的『计算』,就会出错。”
福田教练站在一旁,沉默地听著。
他看著那个在白板前侃侃而谈的少年,內心震动不已。
他这一辈子,都在钻研剑道,敬畏古流。
他將那些传说中的招式奉为圭(gui)臬(niè),认为那是凡人无法触及的境界。
可这个少年,却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將那些神圣的东西拆解,变成了可以被分析,被针对的“数据”。
这一刻,福田教练忽然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或许,真正的怪物,不止神宫寺真司一个。
“前辈,”藤原诗织走到桐生翔平面前,眸子深处燃起了惊人的战意,“我没学过柳生新阴流,我不知道怎么模仿。”
“你不需要模仿。”桐生翔平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少年宫流』是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少年宫流,核心奥义就四个字,出其不意!”
“忘记流派,忘记招式。”
“用你的本能去战斗。”
“当你扔掉刀的那一刻,你的身体,就是武器。”
藤原诗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里的战意,却愈发高昂。
“很好!”桐生翔平拍了拍手,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本能』训练,正式开始!除了常规的骨架训练,每天增加一小时的『反应力』对抗!”
“两人一组,蒙上眼睛。”
“哈?蒙上眼睛?”
“没错。你们要学的,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身体去感受,去感受对手的重心、呼吸、和杀气。什么时候你们能在黑暗中,躲开藤原教官的偷袭,什么时候算毕业。”
体育馆內,再度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