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下去看的时候,地上一点水都没有,乾乾净净的。”
赵老三在旁边点头:“我下去看的时候,地上確实是乾的,我以为她是做噩梦了,还说了她几句。结果今天白天,又有怪事。”
“啥怪事?”李德厚问。
“厨房里的水龙头,自己开了。”
赵老三的脸色越发白了,“关了好几次,过一会儿又自己打开,水哗哗地流,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颤:
“还有俺家所有床全部湿了,床铺和被子上都印著个湿漉漉的人影,像是有个全身湿透的人在床上睡过一样。”
李德厚还没听完,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他有几十年没遇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跑路,不仅拿不到那三万块,自己这些年在十里八乡打下的名声肯定要没。
犹豫了好半天,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遇见的这玩意太凶,敢在白天闹出这动静,俺收拾不了,就先走咧!”
李德厚说完这句话,自觉没脸面对眼前的几人,低头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道袍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但身后的人没追上来,也没出声挽留。
那种安静让李德厚心里越来越慌,但他不敢回头,只顾低著头往前赶路。
坝子上那三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德厚的背影,目送他消失在竹林中。
“呼——”
李德厚走出近百米,才敢长出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被夜风一吹,凉颼颼的。
他抬手擦了擦汗,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跑得快。
这活不能接。
几十年前那个夜晚的恐惧,让他明白,真正的鬼不是人能对付的。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李德厚嘴里嘀咕一声,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对劲。
从赵老三家出来,沿著这条村道往前走,只需要两分钟,就能穿过那片毛竹林,回到村里的大路上。
可现在……
他抬起头,借著月光看了看四周。
两侧还是那片毛竹林。
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时,那些影子像活了一样在地上蠕动。
李德厚的脚步慢了下来,心跳开始加速。
他又走了几分钟。
前方看不到村口的灯火,后面看不见赵老三家的小楼,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