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的衣裳做好两件。一件重缘袍,一件杂裾垂髾服,按殿下的尺寸式样做的。夫人让奴婢送来给您。”
刘禪接过匣子,刚打开一条缝便觉眼前亮了一下。
重缘袍是正红色蜀锦打底,衣襟袖口镶著深赤色缘边,纹样是缠枝连理,针脚细密得看不出走线痕跡。
旁边那件杂裾垂髾服则是月白底子,衣摆处缝了数条削幅垂髾,走动时裙裾便会层层叠叠散开,如同水流。
刘禪看完合上盖子,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放在春兰手里:“三万钱,劳烦春兰姐姐带回去给母亲。”
春兰掂了掂钱袋,没有推辞,只是笑著看了刘禪一眼:“夫人说,殿下如今出手倒是阔绰。”
刘禪笑了笑,隨即正色道:“生意归生意。母亲拿蜀锦料子,绣娘们花了功夫,该给的钱一文不能少。”
春兰抿著嘴没再打趣,领著两个小侍女告退出去了。
等人走远,刘禪把两个木匣收进空间,心念一动回了现代。
刘禪给沈琳打了个电话,知道沈琳在她公司,便直接打车去了她公司。
会客室里。
沈琳亲自给刘禪倒了杯茶。
刘禪把匣子打开,沈琳眼皮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定住了。
重缘袍摊开在灯光下,正红色的蜀锦表面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衣襟上的缠枝连理纹样是直接织进锦里的,针脚极细极匀。
她伸手去摸,指腹滑过衣料,像触到了一层极薄极润的瓷釉。
“这料子……”沈琳低声说了一句,没说下去。
她转过头去看那件杂裾垂髾服,月白色的底子,衣摆处缝著六七条削幅垂髾,每一片裙幅都裁得齐整,却又自然垂落成流水般的弧度,像有人把一帘月光裁碎了缝在上面。
沈琳蹲在匣子前面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起身看著刘禪,“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相信归相信,生意归生意。这衣裳得验。走正常流程。而且只有拿到相关证书,別人才会相信。”
刘禪点头,“没问题,本该如此。”
沈琳让公司联繫了省文物局下属的纺织品检测中心。然后亲自带著样品过去。
检测中心的老师傅姓韩,六十多岁,早年跟著敦煌那边修復过唐代织物,对这种古法復原的织物极有经验。
韩师傅看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了,只有手指在锦面上一遍遍地摩挲。
他忽然拎起重缘袍的衣襟翻过来看里衬。针脚整整齐齐排成一线,每一针都落在同一深度,收口处压了一根极细的暗线,若不翻过来根本看不见。
韩师傅把那根暗线指给沈琳看:“这叫『偷针』,收边不外露,只有老手艺人才肯费这功夫。现在市面上那些机绣汉服,没人做这个。
两款都是魏蜀时期特有的制式,纯手工製作的復原品。”
沈琳付了检测费,把两件衣裳装回匣子里,给刘禪发了条消息:晚上茶楼,不见不散。
又发了条茶楼地址。
然后又在省文物局办了相关证书,才开车回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