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口气,隨即回道:“晴姐放心,我只会有这个身份。”
“行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个消息,有个戏份不少的角色,很適合你,凝姐再谈,到时候谈下来我再通知你。”周晴又发来消息。
他回了个好,双方便没再聊。
刘禪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中国古代纺织史》翻起来。
……
黄月英在作坊里待了整整七天。
刘禪第三次去看她时,满屋子都是竹子的气味。
碱水浸泡的竹料在大陶缸里咕嘟咕嘟冒著泡,蒸汽瀰漫,呛得人睁不开眼。黄月英的头髮用布巾包著,袖子挽到肘部,手上沾满了纸浆,脸上却带著一种少见的兴奋。
“殿下,成了。”
她从一个木槽里小心地揭起一张薄薄的纸片,对著窗外的光举起来。纸白得像雪,薄得透光,纤维均匀细密,没有一处破洞,没有一处厚薄不匀。
刘禪接过去,手指轻轻摩挲。滑,细腻,比他见过的大汉任何纸张都好。
“夫人,这纸的成本……”他小心地问。
黄月英擦了擦手,从案上拿起一份清单:“竹料用蜀南的,石灰和纯碱从殿下带的资料里配的,帘床是双面的,一次抄两张。算下来,比蔡伦纸的成本低了七成。”
刘禪手指顿了一下。
“產量呢?”
“一个熟练工匠,一天能制五百张。若多开几个槽,多招人手,一天上万张不成问题。”
刘禪把纸小心地放回案上,深吸一口气。这东西若能量產,大汉的书卷就能从贵族府邸走进寻常百姓家。
“夫人辛苦了。”他拱手。
黄月英摆摆手,眼睛还盯著那张纸,像看自家孩子:“殿下別客气。你把造纸术从后世带回来,才是最大的功劳。”
当天下午,军师府偏厅里,那张纸在眾人手里传了一圈。
刘备手指轻轻摩挲纸面,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竹简的霉味,没有帛书的浆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改良工艺后造出来的纸?”他抬头看向黄月英。
黄月英坐在诸葛亮下首,难得穿了一身乾净衣裳,头髮也梳得整齐。
“主公,这是根据后世工艺改良后造出来的纸。用蜀南的竹子做的,成本比蔡伦纸低了七成,產量高了五倍不止。”
简雍嘖嘖称奇,把纸举到烛火前照,对著光看纤维的纹理。董和接过去仔细端详,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点头:“平滑,匀净,不洇墨。写小字最合適。”
法正最后一个拿到。
他没有摸,没有照,只是把纸铺在案上,提笔蘸墨,写了四个字——大汉中兴。
墨落纸上,不洇不散,笔锋清晰,连最细的游丝都看得分明。
“好纸。”
法正放下笔,语气中带著惊嘆,“军师,这东西比蜀锦还金贵!”
诸葛亮拿起那张写了字的纸,对著光看墨跡渗透的程度,又用手指弹了弹,听声响。
眼中闪过惊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