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语气篤定,“关羽此人,生平最受不得恭维。你越是捧他,他越觉得你不足为虑。”
吕蒙点头:“好,信写好后先给我看。”
“自然。”
两人在宫门口分开。陆逊上了马车,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竹简,提笔蘸墨,开始构思那封要命信的內容。
……
樊城。
汉水侧。
关羽大营。
关平捧著一封信,掀帘进来:“父亲,陆逊的信。”
关羽正在看地图,闻言抬头:“拿来。”
信写得很长,字跡工整,措辞极其谦卑。
陆逊在信中自称“书生”,说自己“不习军事”,只是“暂代吕將军之职”。又夸关羽“虎威震於华夏”,“天下莫不仰慕”。
写到最后,陆逊甚至用了“敬拜”二字,语气恭敬得像下级对上级。
关羽看完,哈哈大笑。
笑声震得帐中烛火乱晃,帐外的亲卫都嚇了一跳。
“父亲?”关平一脸不解。
“你看。”
关羽把信递给他,“陆逊这小子,写信来拍我马屁。『敬拜关將军』,『书生不习军事』,『惟愿將军早日克捷』——哈哈哈,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关平看完,也道:“父亲,这信写得也太……太卑微了。果真如军师信里所言。”
“既然他们开始动了。”
关羽笑声一收,丹凤眼微眯,“我们也不能閒著了。”
关平心头一凛:“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陪他们演戏。”
关羽坐回案前,提笔蘸墨,“陆逊不是要演吗?那我就陪他演。他要看我骄狂轻敌,我就骄狂轻敌给他看。”
他写了一封回信,措辞隨意,大意是:你的信我收到了,你说得对,我们是盟友。襄樊这边我快拿下了,等我收拾了曹操,再去找你喝酒。
写完之后,关羽又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骄”。
他提起笔,在信尾加了一句:“吕子明病重可惜,望他早日康復。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江东无人矣。”
关平在旁边看著,嘴角抽了抽:“父亲,这句是不是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