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嗯。”
周晴显然不信。
不会你看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不会你能把兽角、云纹、孔边沁色都说得头头是道?
刘禪看出她不信,却也没解释。
他心里想,那枚青玉辟邪佩为何是假,他当然知道。
因为真的就在他身上。
准確来说,真正那枚此刻正被他藏在成都宫中寢室暗匣里。那是吴夫人亲自让工匠替他配的玉佩,形制、刀痕、纹路,他日日佩著,闭眼都能摸出来。
若有人拿一枚仿得不似的东西到他眼前,说那是三国蜀汉少主的佩饰,他若看不出来,才是怪事。
可这话自然不能说。
他只好继续道:“只是恰好见过相似之物。”
周晴更觉得他低调了。
她看了刘禪好一会儿,忽然道:“你这小屁孩,身上秘密还挺多。”
刘禪心头微动。
周晴却已经笑著重新抓起薯片:“不过没事,谁还没点秘密呢。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罩著的人,別出去被人骗就行。”
刘禪听著“罩著”二字,心里琢磨片刻。
后世人说话真是有趣。
罩著,听起来像拿一口锅盖在人头上。
不过大意应当是庇护。
他认真道:“多谢晴姐。”
周晴摆摆手:“別谢,明天有人请大餐。”
刘禪对“大餐”二字已有了解。
后世所谓大餐,往往比寻常饭食还要离谱。
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倒不是贪口腹之慾。
他只是想看看,后世富庶究竟还能富到何种地步。
第二日拍戏依旧顺利。
邹导现在看刘禪的眼神,已经不像看普通群演了。
“这孩子上镜好,台词顺,仪態还天然带著一股古意。许多成年演员要练很久的东西,他站那儿便有。哪怕一句话不说,只低头、抬眼、转身,都比旁人多几分味道。”
副导演私下说:“邹导,这孩子要是好好培养,真可能出头。”
邹导点头:“前提是別长歪。”
周晴听见这话,忍不住看向刘禪。
刘禪正坐在角落看剧本,背脊挺直,神情专注。旁边几个群演凑在一起打游戏、刷短视频,只有他像在读军报。
长歪?
周晴觉得这孩子大概很难长歪。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太正了。
正得有时候就像戏里之人。
傍晚收工,周晴带刘禪回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