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玉头髮上的银色如潮水般褪去,墨色的髮丝沾染著血,不顾身体的疼痛,强行想输入灵力给叶无忧疗愈:“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诺诺,別担心。”叶无忧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伸著手揉了揉晕过去的夏安的脑袋,突然两指抵住了瑾玉的眉心:“別动,別反抗。
瑾玉僵硬著不再动弹,只是身上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叶无忧给他施了一道睡眠咒,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將他脑海中关於那本功法的记忆全部刪掉了。
“诺诺,是师父错了,你和安安,都要好好活下去。”
一颗长的像洋葱的小黑球突然从叶无忧身体里窜出来,他嗡嗡的说著:“值得吗?你现在可就只能活两百年了。”
叶无忧瞥了他一眼:“小墨,如果是祖师遇到这种事,你会如何?”
墨心焱已生灵智,一蹦一蹦的跳来跳去:“我肯定会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它说著,又蔫了下去:“可是主人不在了。”
叶无忧没再说话,只把空间戒指里最后的天极丹药餵给了瑾玉,然后打坐著给他疗被反噬的伤。
这一疗养,就是几年。
(六)
“师父,我不记得功法了。”瑾玉又一次问叶无忧,“你为什么要刪了我的记忆呢?”
叶无忧温和道:“诺诺,不需要了,你和安安好好的,就足够了。”
夏安站在一边,看著叶无忧脸上的皱纹,心里很不是滋味。
叶无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安,你也別这样,师父想通了,以前是我太急,急著想报仇,才走了极端。如今,只要你们两个按部就班的修炼,肯定能达到化神期,届时,再报仇也不晚。”
“可是师父,你的修为不会再涨了。”瑾玉突然拉过叶无忧另一只手,放出金色的灵力探查。
可是无论他怎么探查,都无法探明原因。
叶无忧体內的精脉几乎皆数被废,即使养好了伤,也有一种诡异的能量,在阻隔著他修为的进步。
不的寸进的修为,代表的是不会再增长的寿命。
叶无忧却笑了笑,抽回了手,隨口说道:“使用不属於自己的东西,自然得付出代价。”
他终於有了剑者独有的洒脱,安抚两个徒弟:“算了,前尘往事罢了,你们不必太在意。”
他对碧灵宗满门被灭的事讳莫如深,並不愿告诉两位徒弟。
“你们只要认真修炼,一定能达到化神期,我有生之年说不定能有两个有资格飞升仙界的徒儿。”
瑾玉低垂著脑袋,捏紧了腰上的佩剑:“我会的,师父。”
叶无忧却突然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把长刀,像当初给夏安笛子一样,拿走了瑾玉手里的剑:“你不是也不喜欢剑吗?”
夏安喜欢轻便的武器,瑾玉被他带大,就连这方面都很像哥哥。
夏安看了看一脸平和的叶无忧,这次终於可以放下心,“诺诺,拿著吧。”
瑾玉看那一银一红的两把长刀,怔愣的伸手接过。
叶无忧起身,凝望著天边升起的朝阳:“东方瑾玉,安安给你起了个好名字。”
瑾玉回头看向夏安。
对方满脸笑容,似乎终於卸去了心底沉重的枷锁。
“以后,和师父一起,好好生活吧。”
瑾玉坚定的点头:“好。”
他墨色的髮丝偶然间闪过一缕银光,又很快沉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