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守旧派王公会非常后悔利用义和团的百姓拿血肉之躯去对抗洋人的。
洋人只是坏,但不是蠢,不会真的只把愤怒发泄在百姓身上,而让守旧派坐在幕后坐收渔利。
总之,在他看来,指望大清自己改良,简直是痴人说梦。
只是,眼下很多汉人还对大清抱有幻想,一心想著大清能够自我革新,进而不用走革命这条路就能让中华復兴。
刘成骏眼下也只能看著这些汉人还对此大清抱有幻想。
但他知道,隨著守旧派越来越糟糕的表现,会让更多汉人觉醒,而倾向革大清命的。
可他现在,人微言轻,要做的不是唤醒更多汉人,而是利用各方的矛盾和利益诉求多布局,多培植自己的势力。
大伯和堂兄都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所以提前在自家院子门外跺脚搓手地等著他,一见他回来,两人就朝他走了来。
“怎么样,我在学堂的这段时间,家里外面有什么新闻没有?”
刘成骏一见到他们,就开门见山地问起外面的情况来。
阅报所关闭后,他就一直没有机会了解外面的情况。
“家里没啥事。”
“你大伯母去你家看过两回,现在也带你小弟弟妹妹去你家了,你娘和你屋里的人都好著呢?”
“就是你让我们打听的新闻倒是有不少。”
大伯把刘成骏让进了屋內炕上,堂兄则去烧了火。
没多久,三人就都盘腿坐在了炕上。
刘成骏没在家的这些日子,他和堂兄都没去他家,只有大伯母去过。
这是因为要避嫌。
传统社会里,一家的男人不在,除亲友家的女眷,成年外男是不能隨便去造访的。
所以,別看刘成骏只有一少年,但只要刘成骏不在家,他大伯和堂兄都不会去刘成骏家的。
大伯因而也就只说他大伯母去过他家两趟,且提到他和堂兄的確打听到了一些与家里无关的新闻。
而刘成骏听大伯这么说,当即来了兴趣:“那大伯大哥你们说说。”
“好!”
大伯答应著就看向了堂兄刘成贵。
“有山东来的人说,设坛的义和拳越来越多。”
“有个叫赵三多的,已经在举了大旗,要助清灭洋,到处杀洋人,许多洋人都不敢下乡,好些洋人的教堂也被烧了。”
“我听著都带劲!”
“另外,山东那边又遭了灾,逃难到这里的外地人更多了,听说路上病死的饿死的一大片,官府都来不及掩埋,而且现在,一斗高粱米就能换一个黄花大闺女!”
堂兄说到这里就咋舌起来。
大伯跟著点了点头,也因此主动问刘成骏:“成骏,你读过书,见识广,你说说,这世道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这灾难怎么就一年比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