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自庆幸没有错过刘成骏这颗珠玉。
一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吴佩孚上完课之后便急匆匆离开了。
中午。
刘成骏与胡氏两人刚吃过午饭,大伯刘振先就来了他家,说要跟他一起去买人,怕他不会买,也不会看人。
胡氏高兴的很,立刻替刘成骏答应了。
“去年天津和保定那边都遭了大灾,有的是卖儿鬻女的,我们去天津买,去远一点的地方,別找附近的买,省得她家人容易找上来向自己孩子索要。”
大伯在路上对刘成骏说道。
刘成骏觉得很有道理,便买了两张当天去天津的火车票,与大伯去了天津。
去天津如果只坐三等散席,也就是运煤车附搭的运客车厢,每客要一百文钱到一百五十文钱,相当於一个人力车夫一天的收入。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咬咬牙也是能坐的。
刘成骏倒是不用咬牙坐。
因为郭绪栋给了他不少北洋龙洋银元。
他也不得不承认,有钱人隨便拔一根汗毛的確比穷人的腰都还粗,光是郭绪栋送的这一笔钱,就够他爹在世的时候上很多很多课了。
当然!
刘成骏知道,有钱人再有钱也不是真的就愿意白白送钱给穷人,郭绪栋给他这么多,纯粹是真的看中了他的价值。
刘成骏与大伯坐上火车,两人的眼里都有些新奇。
“呲——”
火车头喷出大量的白烟,车轮压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缓缓朝前开去。
大伯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不断咂舌:“得多大劲,才拉得动这大铁疙瘩。”
刘成骏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了天津下了车,两人就看见有乌泱泱一大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跪在火车站大门外。
里三层外三层的,不少少男少女的脑后都插著乾草,更有跪晕或者饿晕过去的。
“哪位爷,行行好吧,买了我女儿吧。”
“诸位爷,我实在是养不了我孩子了,你们买去吧。”
“求你们哪,买了我吧,我什么都会干。”
刘成骏看著这一幕都惊呆了。
“大伯,去年是不是丁酉年?”
“是丁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