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大伯婶娘还有家族长老大惊失色,衝著白云说靠北,你说魔道就魔道,我还说你单纯眼红我和姜师妹有婚约,想找个由头弄我呢!!!
“竖子尔敢!”
白云师兄怒火攻心,居然直接爆发灵力,沛莫能御的杀机縈绕全场却又在瞬间消散。
大天师挥了挥袖,不言不语,只是摸著白须长考。
片刻后他道:“然。”
“然”?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向家族见多识广博闻强记腹笥渊博的长老们,却见长老们也是你瞪我眼,我看你脸,面面相覷。
只有白云师兄一声冷笑:“大天门的规矩是一次下界只能收一个徒弟,师傅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在你和姜师妹之中选一个胜负出来。”
我大惊失色。
这白云阅读理解好生厉害,一个字居然能解读出这么意思?这就是修真小说里常讲的慧光吗?
后来我知道其实不是白云实行阅读理解厉害,实际情况是大天师在说“然”时,暗地里给白云师兄传音,让他好衬托自己的逼格——也就是俗称的高人风范。
总之將高人风范这件事放到后面去,当前最主要的事是关係到我是否能成功录取上大天门的资格战。
我冲姜家嫡女眨了眨眼,她像是嚇了一跳,掀开的面纱又放了回去,往后小碎步了五下,像只躲在草丛边被发现的小白兔。
我觉得稳了。
虽然我知道姜家嫡女这种清冷性子与退婚流的剧本不搭,之前在寿宴退婚的闹剧多半是白云师兄那个小婊砸亦或是姜家的人攛掇的。
但轮迴了那么多次,被当眾退婚那么多次,被人打断吃南瓜饼剑南烤鸡春普豆腐玉雕酒那么多次,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了。
所谓恨屋及乌,我亲爱的小白兔,原谅我吧,我今天要把你当奶糖嚼了!让你也体会体会在江湖里被那么多人看不起和追杀的感觉!!!
……
我躺在演武场的擂台上,双眼无神看著天空,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匪人排了队的娇妻。
情况很复杂,总之……我被打爆了。
我以为以自己目前对灵力的掌握,可以像篮球场上成年人背打小学生那样拿捏小白兔,可结果小白兔反露出獠牙,给大灰狼来了一个標准的十字裸绞。
我倒地,再起不能。
族人惊呆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个庄家混世魔王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白云师兄哈哈大笑,嘲讽我是个什么东西,我吐著血劈头盖脸反骂回去,白云师兄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反驳。
江湖的规矩是胜者就要狠狠羞辱败者,但归根到底,打爆我的是姜家嫡女而不是白云师兄,他没有资格羞辱我。
姜家嫡女走到我的身边蹲下,从我的视角可以看见她的脸颊洁白如玉,有点婴儿肥,眉宇红唇像是工匠一刀刀雕出那样完美。
我以为姜家嫡女是那种云淡风轻,你咬我我反手扇你三个巴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的性子。
可结果她却撕下自己那宽大的衣袂,用牙齿咬穿自己的手指,而后在衣袂上凌云健笔意纵横地唰唰写下一行休书,扔到我的脸上,表示我被退婚了。
他妈的,都轮迴了,退婚流还在追我。
我当场气血翻涌,不受控制地流出鼻血。
我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