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被调侃得满脸通红,只能攥著话筒默默低下头,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颈侧。
陈东偏头看她这副窘迫的模样,笑意愈发深了,却没有落井下石,只是伸手,挡住了眾人投来的打趣目光,给她留了一点喘息的空隙。
大家意犹未尽,不停起鬨让两人继续。
於是,紧接著又是《小酒窝》,又是《有何不可》,幸福轻盈的歌声一首接著一首整间包厢像是被什么甜蜜的东西浸泡过。
三首合唱落幕,热闹的生日聚会也走到了尾声。
几位同学意犹未尽地收拾起包包,三三两两准备告辞。
刘亦菲將一行人送到家门口,笑著和闺蜜们一个个挥手道別,声音还带著余兴未散的轻快。
朋友们的身影陆续消失,喧囂声渐渐远去,刚才还满满当当的屋子,一下子就剩下了两个人与一室寂静。
从热闹到安静,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可那种落差,却像一块小石子无声地坠入胸口,泛起阵阵涟漪。
陈东站在她身后,一眼就瞧见了那抹藏在她眸底的落寞。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没事的,以后我们可以再约大家过来,想唱歌就唱歌,想聚餐就聚餐,隨时都行。
,刘亦菲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眼睫轻扇,声音细而软:“我知道的,只是一下子从那么热闹变得这么安静,有点不习惯。缓一缓就好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已经重新浮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只是那笑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温柔与感怀。
第二天一早,陈东来到影视公司,跟进《画皮》的后期製作进度。
整部影片的粗剪已经基本收尾,剧组正式进入特效製作阶段。
2004年的国內影视特效行业,整体发展仍然滯后,本土没有成熟顶尖的专业团队,撑不起这部魔幻大片对画面质感的高要求。
影片大部分的常规幻境与古风场景,交由韩国专业特效团队负责製作。
少部分难度极高的大场面,则专程送往好莱坞,交给顶级特效团队精细化打磨。
机房的屏幕上,预览样片一帧帧地滚过,特效合成的画面已经初具规模,流光溢彩,气势初显。
陈东站在屏幕前看著,手指轻轻扣著桌沿,心里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
眼下拍摄大製作,处处仰仗海外团队,高额特效费用自自流入外人口袋,不仅成本居高不下,质量把控也难以做到事事称心。
等票房盈利之后,他一定要拿出资金,独力创办一家专属的影视特效公司。
不只是为了省钱,更是为了把每一帧画面的最终呈现,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此后数日,陈东几乎天天驻守在公司,对著《画皮》的粗剪素材逐一敲定每一处剪辑细节。
他和剪辑团队反覆沟通,从镜头取捨到敘事节奏,从每场戏的光线明暗到整体氛围的走向,全部亲力亲为,一一把关。
阴森古宅的段落,他坚持採用冷暗压抑的色调,要那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窒息感:
男女主的温情片段,则铺满柔和暖光,让观眾在心底升腾出一股想要保护什么的衝动;
妖物现身的魔幻戏份,搭配迷离诡譎的流光幻影,要美,要艷,要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綺梦还是陷阱。
他想要呈现的,是那种悽美入骨、深情难诉的氛围,让每一个走进影院的观眾,都能被这个故事里的情与痛紧紧攫住。
忙碌间隙,陈东忽然想起,整部影片至今还没有定下主题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