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前往下一个演讲地点,而是让司机开到了一家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在那里,一个穿著廉价西装、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上原鲜明的车开过来,他立刻点头哈腰地跑了上来。
“上原议员,您辛苦了。”男人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想要为上原鲜明拉开车门。
“滚开。”
上原鲜明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男人一眼,径直朝著一部专用电梯走去。
男人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跟了上去,一路上不停地匯报著什么。
“……教主大人对您今天的演讲非常满意,他认为这极大地安抚了信眾们的情绪。”
“……关於斋藤盛那个叛徒的资產清算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资金都已经转入了指定的帐户。”
“……您吩咐的下一场『仪式』,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隨时可以开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废物。”
在进入到绝对私密的空间之后,上原鲜明终於开口了,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仔细地擦拭著镜片,一边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吐出两个字。
那个美愿教团的联络员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上原……上原大人,我……”
他话还没说完,上原鲜明突然抬起脚,穿著昂贵手工皮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小腹,將他整个人踹倒在地。
眼镜的镜片被踩得粉碎,深深地扎进了男人的脸颊,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
但上原鲜明毫不在意,他脚下用力,一下一下地碾著男人的头,就像在碾死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
“茨木童子,是我们召唤出来的。”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结果呢?结果却被那个破落的紫峰神社给摘了桃子!”
“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召唤出来的鬼神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
“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他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男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真是没用的东西,连惨叫都这么难听。”上原鲜明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滩烂泥。
他宣泄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又狠狠地踢了男人几脚,直到对方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地上,几乎没了声息,他才停了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上原鲜明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重新戴上一副备用的眼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迈步走出了电梯。
而被他打得半死的那个联络员,却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用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对著上原鲜明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狂热而又幸福的笑容。
“呜……能被上原神使鞭打,是在下的荣幸……感谢神使的惩戒……”
他一边吐著血沫,一边喃喃自语。
在他这种被深度洗脑的信徒眼中,上原鲜明就是“美愿之神”在人间的使者,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神意的体现。被他殴打,就是被神明净化,是一种无上的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