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生抬手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
瓶底静静躺著一滴翠绿色的汁液,色泽温润。
仿佛蕴含著一汪浓缩的春意,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生命气息。
苏清寒死死盯著那滴灵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是唯一能延续母亲性命的东西,可偏偏只有一滴。
莫长生托著玉瓶,小心地凑到林婉乾裂的唇边,声音低沉:
“这最后一滴生机灵液,应该能让你续命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之內,我会尽全力找到其他治疗你的方法。”
林婉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波澜,感激、释然,还有一种对生死的看淡。
她气若游丝:“多谢……前辈……”
玉瓶即將触到嘴唇的剎那,一只手斜里伸来,乾脆利落地將瓶子截了过去。
“既然一滴不够,那就给我使使。”
陆沉看著手中的玉瓶,神色坦然。
林婉、苏清寒连同莫长生,三人俱是一愣,目光齐刷刷盯在他身上。
莫长生最先反应过来,急道:
“你干什么!我正救人呢!快给我!”
陆沉手腕一翻,轻鬆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林婉也是懵了,看看陆沉,又看向女儿,眼里满是困惑,低声对苏清寒道:
“清寒,妈收回刚才的话……你往后……离他远一点……”
隨即,她又转向莫长生,虚弱地摇摇头:
“前辈,算了。这种珍贵的东西用在我这个快死的人身上太浪费了。他想要就给他吧……”
唯有苏清寒,怔怔望著陆沉,眼底没有半分埋怨,反而满是希望。
她太了解陆沉了。
“陆沉,你……”
陆沉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
“放心,你妈的命我救定了。不过,有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
苏清寒见状,耳根顿时滚烫,犹豫挣扎了片刻,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陆沉笑意更深,隨即转头:
“阿姨,你再撑会儿,我去趟厕所。”
说完,竟真的转身朝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咳、咳咳咳……”
林婉直接被他这操作气得一阵猛咳,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本已看淡生死,现在却让陆沉的行为,弄的有种现在要是死了,就是死不瞑目的感觉。
林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