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利息,加上我的精神损失,就是这么多!”谢知意一点都不让步,“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若是不肯还我的钱,我就將你的报告单放在网络上!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个骗婚的不是男人的玩意!”
战清野皱眉:“你如何有我的报告单?”
“你给我看的时候,我记下了医院名字,想要你的一份化验单还不简单?”谢知意的声音里带著一份得意,“战清野,这是你对不起我,应该给我的!”
战清野握紧了手指,指骨绷出青白,胸腔里翻涌著羞愤、暴怒与无力的戾气。
他出身书香科研世家,一辈子爱惜羽毛,最看重旁人眼中的体面,不育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不愿被任何人窥探的软肋,如今竟被谢知意攥在手里,当成要挟他的把柄。
战清野犹豫了一下开口,语气压著极强的克制:“你竟然偷偷去调取我的体检报告,谢知意,你手段未免太过卑劣。”
“卑劣?”电话里,谢知意嗤笑一声,“比起你瞒著我身体实情,耽误我大好青春,轻飘飘將我扫地出门,我这点手段算什么?当初是你主动把报告单拿给我看,是你自己放鬆戒备,怪不得我留后手。”
战清野喉结重重滚动,心底又闷又堵。
他清楚谢知意说到做到,以她现在不顾一切的性子,真敢把报告单公之於眾。
“这笔钱我不会全额支付。”战清野稳住心神,竭力压下失控的情绪,声音冷硬,“嫁妆我可以按合理数额退还,但利息与精神损失,纯属你凭空捏造,我不可能妥协。”
谢知意声音里的威胁更重:“战清野,你別跟我討价还价。半个月期限,一分不少!”
“你非要闹到两败俱伤?”战清野眉心狠狠拧起,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我都被你赶出家门了,人我已经丟了,我还怕什么两败俱伤?剩下的是你丟人!”谢知意冷声说道,“我等著你的钱!”
电话那头传来电话掛断的声音。
战清野握著手机,怔怔地坐著,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明明重生一次拥有金手指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谢晚寧这几天上下班都是霍凛霆亲自接送,美其名曰为了她的安全,怕国宝帮报復。
谢晚寧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也就默许。
可是后来,霍凛霆竟然將办公室搬到了她公司所在的大厦,害得助理与秘书为了签名两头跑。
此刻谢晚寧的办公室里,谢晚寧抬眸望著角落里新加的办公桌,无奈地扶额。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坐拥整栋顶层独层、装修奢华开阔的总裁办公室不去待,偏偏非要挤到她这间尺寸有限的小办公室,硬生生给自己加了一张工位。
霍凛霆安安静静坐在那张窄小的办公桌前,身形高大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衬得本就逼仄的桌面愈发侷促。
办公桌宽度堪堪够放下一台笔记本,两侧几乎没有多余空隙,他两条长腿舒展不开,只能微微侧著身,手肘稍一放宽就会蹭到桌沿,侧边还紧挨著文件柜,转身都要收著肩膀。
可他没有半点侷促不適,反倒閒適自在,眉眼鬆弛,完全没有平日里执掌霍氏集团时冷硬压迫的气场。
他单手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钢笔,时不时地抬眼望著谢晚寧,眼底带著淡淡的柔和,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