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皇后情绪有些激动。
许静沅站在殿內,和高堰遥遥相望。
高堰烦躁地放下硃笔:“太医说你此番大出血,对身子影响极大,甚至有可能影响寿数。
你与朕都不再年轻,何必还要再苦求子嗣之事?
朕赐你安胎药,不过是希望你能优先保重身子,能长命百岁罢了。”
“长命百岁?”许静沅嘴角嘲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接过身边宫女手中的食盒,脸色悲戚地走到高堰旁边:“高堰,你我夫妻十年,最是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如今我求子心切,此番生不出,那我就再怀,再生,直到生下为止。
我不会放弃……”
高堰眼眸震惊,神色沉重的看著她:“何必要这样劳苦自己,贤嬪诞下的孩子也会唤你一声母后,后宫诞生的孩子,也都是你的孩子。”
“那万一有一日,你废了我,立了贤嬪为后呢?”许静沅拿著手帕,故作难过地挡住含著算计的眼神。
“绝无可能!”高堰声音坚定地否定。
他站起身,將许静沅揽入怀中:“沅娘,朕此生只会有你一个皇后。”
许静沅推开她,侧身流泪:“可是钟氏有皇子,她是皇子的生母,膝下有倚仗。
万一她明年又生了一个皇子呢?
届时你册封她为妃,或为贵妃,我该如何立足?
难道要让我一直养著钟氏的孩子?只做养母,不做生母?
前朝大臣会容得下不能生子的皇后吗?”
高堰见她难过,眼神心疼地將她揽在怀中:“不管前朝后宫如何,立谁做皇后都是朕说了算。
你是皇后,绝无更改。”
“那孩子呢?”许静沅转头含泪看著高堰:“今日你和钟氏爭执,说要让我养著钟氏的孩子,明日你和钟氏和好,说不定就会將孩子从我身边抱走。
从前公主也是这般。”
高堰哽住喉咙,神色僵硬:“从前將公主从凤仪宫抱走……”
是因为公主在凤仪宫过得不安生。
他没说。
许静沅却明白了高堰的意思。
她暗暗咬牙,故意道:“高堰,公主在凤仪宫一直好好的,但是一抱走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