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违抗凤命?今日钟娘子若是不穿上这衣裳,你必死无疑。”
两个嬤嬤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卿柔耳中。
威胁人性命的话,是刻意说给卿柔听的,卿柔当然明白。
端著衣裳的嬤嬤去而復还,脸色为难的和卿柔遥遥相对。
卿柔蹙眉,只觉得窒息。
区区小事,本不该在乎。
可偏偏,皇后在这种小事上屡屡刁难。
她妥协了:“你去寻一件素色裹胸罗裙过来给我吧。”
嬤嬤领命离开了一趟又回来。
卿柔將她带来的白色裹胸罗裙穿上,外面只罩了一件那套衣服外面的大袖衫。
等她穿上衣衫,嬤嬤还要给她上妆,卿柔拒绝了,自顾自地走出了盥洗室。
从盥洗室到乾清宫的寢殿要路过一个长长的通道。
通道入口处摆著一个屏风。
她提起裙摆走上台阶,越过屏风,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两个侍奉的宫女在寢殿內候著。
卿柔再朝前走,就看到两个乳母抱著小皇子等在寢殿窗下的软榻旁边。
她顿住脚步,正欲转身。
高堰唤住她:“过来看看小皇子吧,这些日子他重了许多,快和他长姐出生时一样重了。”
冬芽跟在卿柔,眼神担忧的看著卿柔。
卿柔站在原地许久,这才转身朝著高堰方向走去。
她对著高堰屈膝行礼:“妾身给皇上请安。”
高堰点头,手指向对面的位置:“起身,坐这里吧。”
卿柔屈膝道谢,提著裙摆坐到了窗下的软榻上。
同样的场景,確实不同的境况。
乳母小心翼翼的將怀中还未沉睡的婴孩送入卿柔怀中。
卿柔盘腿坐好,將小皇子放在腿上。
这是她第一次抱小皇子。
看著他乌溜溜的眼珠一直朝著自己的地方看。
卿柔不免触景生情,想起绥儿。
“小皇子如今多重了?”
乳母小心翼翼的回话:“启稟娘子,七斤多了。”
卿柔听著,心头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