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时分,殿內已然掌灯。
卿柔一步步的朝著御书房走去,跨过了及膝的门槛,看著眼前的一切,再想起刚进宫侍寢的那日,只觉得恍如隔日。
“妾身给皇上请安。”
她屈膝行礼,姿態不稳。
此番生產大出血,確实对她的身子影响极大。
高堰冷脸將她叫起:“起来吧,坐那里。”
他眼神看向窗下的一排靠背的圈椅上。
卿柔微微摇头,走到他身旁,將手中的信封双手呈上:“这几日,妾命人追查,终於查到了提炼银杏汁的人,和拿走银杏汁的人是谁。
皇上,证人证词在此,还请皇上一观。”
高堰並未看那些证据,只是看向卿柔。
一身极淡的素色宫装,罩著淡青色披风。
她额头带著抹额,丰润的鼻峰两侧渗著虚汗,小脸苍白,唇色也不同往日殷红如血。
只是一双艷丽的桃花眸子,静静的看著他,眼中有著期待之色。
高堰不禁问她:“你来,就是想呈上这个?
难道不是思念朕,关心朕?或是关心小皇子这几日吃得好不好,长得好不好?”
“皇上有这么多宫人照料,小皇子有四个乳母同时照顾,自然不用人担忧。”
卿柔垂眸,声音柔柔,说出的话却冷淡。
“证据不够充足,朕不看,你回去吧。”
高堰冷脸转头,垂眸看著身前的奏摺。
卿柔將信封中的纸张都拿出来,平铺在御案上:“皇上,证人证词皆有,怎会证据不足?皇上若是不信,尽可以提审此人。”
她神色急切,只盼望高堰能看到手中证据,从而彻查此事。
谁知高堰伸手拿过那些纸张,点燃之后丟到一旁的火盆中。
顷刻间,几张证人证词便被点燃。
大火凸地將几张宣纸淹没。
卿柔慌乱上前,想將那些东西都留著,却被高堰拦腰抱住。
“钟氏,你又在闹什么?”
她猛然抬头看他:“妾只是把证据呈上,希望皇上能查清公主死因,严惩凶手。
太后和绥儿皆是中了同一种毒物。
慈寧宫戒备森严,若非有人蓄谋已久,怎会成功。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许容……”
“放肆!”高堰打断了她的话,冷眸將她放下:“皇后身为中宫,和太后公主之间素来没有矛盾,怎会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