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凤仪宫,从长街上路过永寿宫外的时候,许容看到苏喜正带著哭闹不休的小皇子站在永寿宫宫门外。
可是永寿宫宫门紧闭,任凭苏喜怎么叫也叫不开。
苏喜愁苦不已。
他身边的小徒弟连忙低声提醒道:“师傅,看来钟娘子是铁了心不想养小皇子了。”
苏喜皱眉,摆摆拂尘朝著乾清宫的方向而去:“走走走,快去向皇上回话。”
乳母们又抱著哭闹不休的小皇子跟著苏喜朝著乾清宫走去。
到了乾清宫外,苏喜让乳母们抱著小皇子在外面候著,自己则是进了殿內稟报高堰。
“启稟皇上,永寿宫的门,叫不开。”
高堰放下硃笔,视线看向苏喜:“什么叫叫不开?钟氏可是皇子生母,她竟然能眼睁睁地看著皇子在外面哭吗?”
苏喜低头,不敢回话。
小皇子若隱若现的声音传入殿中。
高堰皱眉,眼眸看向殿外:“先让乳母们带著小皇子去偏殿休息。”
苏喜连忙行礼退下。
等到安顿好了,乳母们给小皇子餵了奶之后,又给小皇子换了尿布,小皇子终於好似哭累了一般,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高堰去偏殿看小皇子,微微嘆息。
良久之后,他又回到了勤政殿批阅奏摺。
直到日暮时分,他放下奏摺,又独自在乾清宫用了晚膳之后,才带著人去永寿宫。
见著是皇上,永寿宫的宫人不敢再拦,恭恭敬敬地將人请了进去。
高堰走入正殿,隔著屏风就看见卿柔躺在寢殿的床上沉沉睡著。
她双目薄红,身边放著的都是绥儿从前的衣衫和小玩偶。
“怎的睡这么早?”
他皱眉,竟然在床榻间闻到了些许果酒的香气。
“还喝了酒?钟娘子还在月子里,能喝酒吗?”
见他眼神质问。
冬芽和李嬤嬤诚惶诚恐地跪下。
“启稟皇上,娘子心中苦闷,便想喝些酒睡去,希望能梦见大公主……”
高堰拿起床上的一个白色的小狐狸玩偶,微微嘆息地把玩著。
良久之后,他看著卿柔在睡梦中已然是泪痕不休,站起身道:“好好伺候你们娘子,等她醒来告诉她,就说小皇子养在乾清宫,再不叫她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