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並不打算以后让女儿跟江霖再接触。
十分钟后。
民警来了。
做完笔录、固定完证据,温语让小强留在医院照看明月,只带著大强,隨民警去了派出所。
小强哪会照顾小孩啊。
他笨拙地想扮个鬼脸哄明月,结果五官挤得真像鬼,反倒把小傢伙嚇得哭起来。
小强急得直挠自己那颗寸草不生的脑袋,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后只好豁出去,扯著他那能嚇退流氓的粗嘎嗓子,哼著跑掉的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结果,听得明月皱紧了小眉头,一把捂住耳朵,瓮声瓮气地抗议:“不要唱啦!”
小强瞬间噤声,僵在原地,那张平时能嚇得人腿软的硬汉脸,此刻满是手足无措。
他会的,是拦人、揍人、嚇人,用身体当盾牌,用眼神逼退宵小。
可“哄人”?
这题,对他来说,比赤手空拳对付十个持械暴徒,难多了。
这时,明月眨巴著大眼睛说:“叔叔……你当怪兽,我当奥特曼。”
派出所。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江惢没露面。
最后来的是江霖。
他身形頎长,一身菸灰色的衬衫,料子挺括,领口鬆了最上面那颗扣子,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上,露出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下身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裤,脚上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
那张脸上惯常的疏淡,此刻带著薄怒。
从进门,他的视线就越过屋里所有人,半点没偏,直直就钉在了温语身上。
“温语,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开口,带著斥责。
接著,他向前走了两步:“谁允许你一声不响跑来海市,自作主张接走孩子?”
很好,来的第一句话是责备自己,而不是担心女儿。
温语抬起眼,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慌乱或委屈,只有冷意:“我眼睛好了,来接我的女儿,需要谁的允许?江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蹙起的眉头,继续道:“还是说,我应该继续把她留在你姐姐家,被虐待,才算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