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息內敛,看不出修为深浅,但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煞气。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十六人齐齐单膝跪地,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等待命令。
赵破军站在他们面前,负手而立。
“本侯给你们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去查,凌云昨晚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跟谁起了衝突。”
“查镇北侯府所有人,从洛寒衣到最低等的杂役,每个人昨夜的行踪,都要查清楚。”
“若是找到证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立刻回报,本侯要亲手灭了镇北侯府。”
十六个黑衣暗卫齐齐抱拳,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晨光中。
赵破军重新走回正堂,坐在唯一一把还完好的椅子上。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家奴的尸体,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拖下去,丟去餵狗。”
几个家丁战战兢兢地跑进来,將尸体拖了出去。
赵破军从怀里掏出那块烧焦的布料,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眼眶泛红,却没有再掉一滴泪。
“凌云,爹一定替你报仇。”
“不管是谁,都得死。”
镇北侯府。
王龙靠在床头,怀里搂著秦明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她散落的长髮。
秦明嵐窝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杏眼半睁半闭,呼吸平稳而均匀。
她睡著了。
折腾了一整夜,这丫头累坏了。
王龙低头看著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睡著了的秦明嵐没有了平日的跋扈和傲娇,安安静静的,可爱极了。
睫毛又长又翘,鼻樑挺秀,嘴唇微微嘟著,像两片粉嫩的花瓣。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秦明嵐皱了皱鼻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话,又沉沉睡去。
王龙笑了笑,正要闭眼休息一会儿,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王龙如今三品巔峰的感知力,这点动静根本瞒不过他。
他眉头微微一皱,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