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空著。
皇帝还没到。
龙椅右侧,站著一个身著明黄色蟒袍的青年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身材修长,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王龙的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心中一动。
那是太子慕容昊。
传闻太子天资卓绝,二十岁便已踏入六品,是皇室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太子身侧,还站著几个朝中重臣,身著各色官袍,气度不凡。
看台两侧的空地上,各家家奴已经聚集在一起,黑压压一大片,粗略看去,不下三百人。
王龙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铁雄身上停留了片刻。
铁雄也看见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王龙懒得搭理他,收回目光,安静地站在洛寒衣身后。
勛贵们开始有序进场,按照爵位高低,在太监的引导下依次入座。
洛寒衣的位置在中间偏左,不算好也不算差,正合镇北侯府如今的尷尬地位。
秦明嵐站在洛寒衣身后,手按剑柄,杏眼四下扫视。
王龙和其他家奴一样,被安排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与勛贵看台隔了一段距离。
这是规矩。
家奴不能靠近看台,不能与勛贵同席。
王龙也不在意,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僂著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
他这幅模样,在一群精壮的家奴中显得格外扎眼。
周围的人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老东西就是镇北侯府的家奴?”
“嘖嘖,镇北侯府是真的没人了,这种货色也敢派出来。”
“听说他还是个养马的,在侯府待了六十年。”
“六十年?那不是从镇北侯还在的时候就……这种老东西,上擂台能撑过一招?”
“一招?我看他半招都接不住,直接跪地求饶还差不多。”
王龙充耳不闻,面色平静如水。
养了六十年马,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这点风言风语,对他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