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被蒋庭安的人从外面反锁了,连阳台的玻璃门都加装了限位锁,她被,彻底囚禁了。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季綰綰”双手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膝盖上,里边一抽一抽的疼。
顾南城的话、蒋庭安发疯的模样、还有顾珒珩和馨馨…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撕扯著她的大脑神经。
就在这时,阳台方向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季綰綰”神经紧绷,猛地抬头看过去。
“咔噠”一声,加装在玻璃门上的限位锁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坏,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著,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冬夜刺骨的寒风倒灌进来,吹的厚重的窗帘高高扬起。
旋即,一道高大的黑影带著一身寒气,从阳台翻身翻了进来。
“季綰綰”被嚇的心臟骤停,张嘴就要喊。
黑影动作极快,几步跨到床边,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带著熟悉的,让人心安的乌木佛手柑的气味。
是顾珒珩。
他换下了以往挺括板正的西装,反而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皮衣。
衣服拉链拉到顶端,遮住了大半个下巴,头髮被头盔压的有些凌乱,但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內却格外亮。
“季綰綰”瞪大了双眸,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先不说这里是蒋家庄园二楼,就说外面,出了顾南城那件事后,蒋庭安又加派了一倍的保鏢。
可他居然,单枪匹马的爬窗户进来了…
顾珒珩反手將阳台门关严,拉好窗帘,这才鬆开捂著她嘴的手。
“你疯了?”“季綰綰”压低声音,心底的恐慌蔓延,“蒋庭安就在隔壁书房,外面全是他的人,你不要命了?!”
顾珒珩没理会她的警告,脱下带著寒气的皮衣隨手扔在沙发上,露出了里面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稍微有些大。
“跟我走。”
“…你放开我!”“季綰綰”紧张的扫了眼紧闭的房门,因为担心动静太大引起別人的注意,並不敢太过用力,“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是…”
“怕连累我?”顾珒珩眸色深沉,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眼底翻涌著浓重到化不开的情绪,“放心,蒋庭安留不住你。”
“顾珒珩!”“季綰綰”急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你听不懂人话吗?蒋庭安是个疯子,在港城得罪他,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个连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把无辜的人牵扯进蒋家的泥潭里。
顾珒珩任由她推著,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眼底的恐慌、防备,心臟深处传来一阵阵钝痛。
“我不在乎。”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我只在乎你。”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季綰綰”偏过头,躲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话音未落,顾珒珩捏著她的下巴,强行將她的脸扳正,低头,狠狠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