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季綰綰”倒吸一口凉气,闭著眼抬手,死死的按在太阳穴上。
就在这时,臥室门被推开。
蒋庭安穿著藏青色的真丝睡衣走进来,金丝眼镜已经被摘下,深邃锐利的轮廓在室內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季綰綰”手忙脚乱的將手机按灭,扣放在桌子上。
蒋庭安脚步微顿,视线落在她略显慌乱的脸上,“怎么了?”
他走过来,语气平淡,但盯著她的视线里,充满了深究。
“没,没什么。”“季綰綰”强压下狂跳的心臟,隨便扯了个藉口,“白天逛街买了个新手机,刚刚在隨便看看。”
蒋庭安没多问,甚至连看一眼那个手机的兴趣都没有。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完美的复製品,一个拥有季綰綰外貌的躯壳。
替身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无关紧要。只要她披著这身皮囊乖乖待在他身边,扮演好季綰綰这个角色就行。
“早点睡。”他抬手,习惯性的想揉揉她的长髮。
“季綰綰”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柔顺的等待他的触摸,反而下意识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蒋庭安的手僵在半空,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抱歉,我有点头疼。”“季綰綰”察觉到他的不悦,抬手按上太阳穴,找补。
蒋庭安深深看了她一眼,收回手,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季綰綰”长舒一口气。
顾珒珩的那些话,还有照片上的那个小女孩,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到底是谁?
如果她真的是季綰綰,为什么会对海鲜反感?为什么会对那张陌生的照片產生那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半小时后,蒋庭安从浴室出来。
还没等他说什么,臥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管家在门外压低声音开口,“先生,陆小姐来了。”
蒋庭安擦头髮的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季綰綰”靠在床头,疑惑的看向他。
“我的一个妹妹。”蒋庭安隨手將毛巾扔在沙发上,披上一件深蓝色的羊绒睡袍,“你先睡,我下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出了臥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心头的疑云越来越重。
模稜两可的妹妹,会深夜造访?
“季綰綰”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没穿,赤著脚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的走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手。
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她顺著旋转楼梯往下走,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到一楼客厅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她放慢脚步,隱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
一楼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著昏黄的光。
蒋庭安站在落地窗前,身形高大挺拔,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与內敛。
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著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