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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半山,云顶私人会所。
冬夜的寒风颳的玻璃窗呼呼作响,室內暖气充足。
顾南城穿著一袭暗纹白西装,双腿交叠著坐在意式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生就是一副矜贵公子的皮囊,此时眉眼间却透著几分颓靡。
包厢门被推开,蒋庭安带著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脱下深蓝色羊绒大衣递给侍应生,里面是一套剪裁考究的黑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整个人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內敛。
“蒋总真是好兴致。”顾南城冷笑一声,將手里的酒杯重重搁在玻璃茶几上,“听说昨晚带著那位『蒋太太』大出风头。怎么,替身游戏还没玩腻?”
蒋庭安没搭理他的嘲讽,逕自在对面坐下。
他端起桌上新倒的酒,视线透过镜片落在顾南城脸上,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到季綰綰存在过的证据。
顾南城被他看的烦躁,扯了扯领带,“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事瞒著我。”蒋庭安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
顾南城脸色一变,骤然站起身,眼眶泛红的盯著他,“蒋庭安,你不要忘了,綰綰已经死了!而且是你亲手把她逼死的!”
蒋庭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泛白。
他其实一直不信季綰綰死了。
那个张扬跋扈、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大小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可是,当年季綰綰出事,顾南城在海边找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形如枯槁,最后连葬礼都没撑到就进了icu。
蒋庭安甚至查过顾南城近几年的所有出行记录,查过季家所有的通讯往来,可没有任何人跟外界有过隱秘联繫。。。。。。
顾南城的绝望不似作假,这让蒋庭安彻底死心。
直到一年前,他意外在东南亚碰到了一个女人。。。。。。
“你把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女人当成綰綰,蒋总做事总叫人刮目相看!”顾南城冷著脸坐回沙发,仰头喝下一口酒。
蒋庭安沉下眸子没吭声,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顾南城,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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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周齐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行程单。
“顾总,查到了。今晚七点在维多利亚艺术中心的慈善画展,届时蒋庭安会带蒋太太一起出席。”
顾珒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盘著那串小叶紫檀佛珠。
他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黑色羊绒大衣。
“备车,去艺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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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艺术中心。
室內的暖气开的很足,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展厅內迴荡,眾人进门就將身上的外套递给了侍者。
“季綰綰”穿了一件復古红的丝绒露背长裙,外披纯白狐裘,长发烫成法式波浪卷,红唇娇艷。
她站在一幅抽象画面前,手里端著香檳,举手投足间满是港城名媛的娇矜。
侍者端著托盘走近,上面放著精致的鱼子酱和海鲜塔塔。
“季綰綰”下意识蹙了蹙眉,抬手捂在了鼻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