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有人看中你,你越要稳。”
柳雪琴听得很认真。
她虽然是乡长,可心里很清楚,自己真要面对更高一级的考察,经验还是不够。
平时乡里那点人情世故,她能应付。
可到了县里、市里那种层面,一句话说错,就可能被人记住。
她忍不住问道:
“那我该怎么稳?”
陈大柱想了想:
“少说空话。”
“少表忠心。”
“多说你做过的事。”
“尤其是那些能落到老百姓身上的事。”
“你是乡长,不是喊口號的。”
“上面真要考察你,看的不是你嘴多甜,而是你能不能把一摊子事稳住。”
柳雪琴听得眼睛微微发亮。
这话粗。
但很实。
比她在会议上听的那些漂亮话管用多了。
她忍不住笑道:
“你一个村里人,倒是挺会教我当官。”
陈大柱也笑:
“当官和治病差不多。”
“最怕虚火太旺。”
“越虚,越要清。”
柳雪琴细细琢磨了一下,忽然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心里原本有些乱。
被陈大柱这么一说,反倒平静了不少。
车子开出镇上,往县城方向走。
柳雪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还有一件烦心事。”
陈大柱问:
“你男人?”
柳雪琴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他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