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跟在管家身后,快步穿过长长的走廊,朝著庄园的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色就越发荒凉。
那些名贵的花草树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丛生的杂草和几株枯死的歪脖子树。
两人很快来到了庄园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里一处被高大围墙牢牢圈住的红砖房。
砖房的外面,是一扇锈跡斑斑、极其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黄铜大锁。
管家慢吞吞地走上前,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用力拧动。
“咔噠”一声沉重的金属机括声响起。
刚进入铁门,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味,便顺著冷风直往鼻腔里钻。
那是排泄物、霉味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的腐败气味混合在一起的绝望味道。
管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手指轻抬捂住鼻头。
然而,平时在外面连衬衫袖口沾了一点灰尘都嫌弃,有洁癖的宋鸿才。
此时却像是什么都闻不到一样。
他没有任何嫌弃的表现,那张阴鬱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激动和狂热。
两人迈步进入了昏暗走廊。
宋鸿才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几乎是衝到了铁门前。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扇安装著探视方口的厚重铁门。
似乎是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走廊尽头的铁门“哐当!哐当!”
被里面的人疯狂地撞击、摇晃,发出剧烈的声响。
整个走廊的墙壁似乎都在跟著震动。
“啊啊!阿巴……啊!”
还有人发出悽厉、沙哑的嘶吼声。
听到这个声音,宋鸿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他像是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朝著声音来源的铁门冲了过去。
“妈!”
宋鸿才衝到铁门前。
探视的方口里,猛地挤出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被长长的、打结的枯槁头髮遮挡了大半的脸。
一双眼白多於黑眼珠的眼睛,正透过方口,死死地、神经质地往外张望。
依稀间,才能从那扭曲骯脏的轮廓里,勉强看出这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