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片镜片在镜框中碎裂。
老人此时终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说没说过,做事要狠!你连一个乳臭未乾的学生都斗不过。”
宋天成冷声说。
宋鸿才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爬起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眼镜。
然而,左手刚伸到眼镜腿的一刻,一根拐杖从上方重重落下,插在了他的手背上。
宋鸿才的左手五指吃痛张开,手掌压在了碎裂的镜片玻璃上,玻璃扎进了肉里。
鲜血顺著指缝溢出来,染红了暗红色的地板。
“你想脱离我的掌控,所以你出了国。”
老人冷冷地看著宋鸿才,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
“你自以为翅膀硬了,有能力反抗我,所以一年前再度回国。”
“一回来就去华科当了老师,还开了网吧。”
“这些我都由著你。”
“可是……你这一年的表现,並没有让我看出你有任何的长进。”
“你说,我还要等你多长时间?”
宋鸿才额头上渗出冷汗,咬著牙,忍著痛,沙哑开口。
“爸,一年,我还需要一年,我很快就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手背上方的拐杖又加重了力道,痛楚瞬间钻心。
顿时无法开口。
“我没有时间给你了。”
宋天成收回目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从明天开始,你回到鸿图,接手销售部的工作。”
“这是你最后向我证明的机会。”
“如果你再证明不了你的成长,那么后果,你一定不会想看到。”
说完,老人鬆开拐杖。
转过身,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儿子一眼,大步走出门外。
反锁的房门被推开,又在空旷的走廊里重重合上。
隔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宋鸿才跪坐在地上,过了很久。
他才颤抖著受伤的手,捡起那副碎裂的眼镜,重新戴在自己的鼻樑上。
“啪嗒。”
眼镜框中,一片残存的碎玻璃受震掉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鸿才低著头,看著手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