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黑网吧最怕的就是见光死。
平时赚点辛苦钱也就是欺负上面查得不严,要是真因为一个游戏比赛把招牌砸了、机器被查封了,那可就真是因小失大了。
领头的胖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狠狠地一跺脚,带著剩下的五个人,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星空网吧。
……
此时,街道另一边的博才网吧里,日光灯管发散著略带惨白的光。
沈幼微正低著头核对白天的帐单,有些不解地询问宋鸿才。
“宋老师,早上星空网吧来邀请我们参与网吧联赛,您为什么拒绝啊?”
“我听同学们说这次是全海城都要参与,咱们网吧不参与的话,生意恐怕会受影响。”
沈幼微皱著眉头,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担忧。
这两天对面的火爆和博才的冷清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生怕网吧出了问题。
宋鸿才从一台电脑主机前直起腰,把手里的抹布扔进塑料桶里。
他转过头看向沈幼微,脸上的阴鬱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为人师表的严肃与正气。
“幼微,正是因为整个海城网吧都参与,我们才不能参与。”
宋鸿才有些严肃地说,他背过手,看著大厅里敲击键盘的学生,语气沉重。
“你记住,我们博才网吧的电脑,永远是给学生们学习用的。”
“游戏只会让人玩物丧志,不是好东西。”
“若不是为了维持网吧运转,付得起你们的工资,我绝不会开放电脑给大家打游戏。”
“我不禁止,但我作为老师,决不能亲手送学生入火坑。”
宋鸿才字字鏗鏘,大义凛然。
闻言,沈幼微和几位年轻的网管都有些敬佩看著宋鸿才。
在他们眼里,这位华科的老师確实有著不一样的风骨。
沈幼微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继续低头记帐。
安抚完外面的员工,宋鸿才沉著脸,快步走入隔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將隔间的木门死死关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不能够答应星空网吧的邀请。
那样,就证明他认输了。
证明他一个堂堂华东科技大学的名师,鸿图科技继承人,向一个小网吧低头了。
可他怎么能轻易认输?
“用游戏招揽生意?好,很好,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宋鸿才走到电脑处坐下,脸色在显示器萤光屏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厚重的键盘上,开始敲著一篇文章。
【论电子游戏对当代学生的精神毒害,社会监管缺失】
他的十指飞快跳动,屏幕上的黑体字一行行蹦了出来,標题极具煽动性。
他要在文章里把星空网吧的这种比赛定性为毒害大学生的聚赌行为,直接借上头的刀,把星空网吧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