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咱这香火,就不斗了。”
彪哥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瓶酒上。
脸色,“唰”地就绿了。
他酒量本就远不如纪明远。
这么大一瓶高度白酒,真要他一口气干完,今天非得栽在这石梯上不可。
弄不好,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纪……纪老哥。”
彪哥脸上的横肉,硬生生挤出一丝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上次那事,是我彪子做得不地道。”
“等今天这事过去,我必摆一桌好酒席,亲自给你赔罪。”
“到时候酒席上你要喝多少,我陪你喝多少,绝不含糊!”
“可今天……”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赶忙找补。
“今天是斗香火的正日子,当著佛祖的面喝酒,那是大不敬啊!”
纪明远闻言,乐了。
“哟。”
他似笑非笑地睨著彪哥。
“你彪哥,还知道怕对佛不敬?”
一句话,把彪哥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纪明远也不揪著不放,慢悠悠地又把那瓶酒掂了掂。
“行,你不想喝,那就算了。”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我这瓶酒,可不便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花了五万块买的。”
“你要是愿意把它买下来,今天这事,咱就一笔勾销。”
“你要是觉得不值……”
纪明远隨手拈起一支香,稳稳插在了上一级的土台上。
“那咱,就接著斗。”
“五万?!”
彪哥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纪明远,你这是抢钱!”
他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